剑刃没入腹部,时昭月闷哼一声,喷出的鲜血溅在尉灵泽脸上。
“你......”突如其来的滚烫,尉灵泽抽出剑,手不经察觉地一抖,心竟然跟着紧了一下,下一秒便剧烈疼痛,脖颈上的花印记渐渐浮现。
他毒发了。
时昭月捂着伤口,抬头扫了一眼天空之上孤零零的圆月,冷嗤一声,“今夜没一件好事......”
她转过身,扶起地上的小白,全神贯注伸出手指在小白额心一点,汇聚了身上的力量从眉心注入红光,黑气散去,小白眼中的红色逐渐黯淡,恢复她漆黑的眸子。
“师父我......”
“别说话,我带你走。”
时昭月侧头扫了一眼捂着自己手臂的桑竹,她伤口的血顺着手指低落在地,散成一点一点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毒发的尉灵泽。
尉灵泽剑杵在地上,强撑着颤抖的身子。
时昭月蹲在尉灵泽面前,腹部的伤染红了她的衣衫,她一动伤口的血就往外渗,她捧起尉灵泽的脸,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尉灵泽模糊中看向她的脸,只看见她伸出手指在胸口比划,一滴泛着红光的心血从嘴里缓缓腾出。
哐当.......
尉灵泽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声的院里,随后一声闷响两人倒地。
他倒在时昭月身上,时昭月惯性后仰,在倒地那一瞬间,时昭月感到唇上一抹凉意。
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红光顺着她的唇进入尉灵泽身体,印记逐渐消散。
他睁开眼看清时昭月近在咫尺的脸,唇上的暖让他僵住了身子,一霎慌了神。
时昭月脸颊有些发烫,推开他,抓住小白的手化成一缕光影消失踪。
尉灵泽起身盯着地上染血的剑刃久久出神。
桑竹眼睛微微一眯,“神君......火神带着凶手逃了。”
尉灵泽没有出声,捡起地上的剑,许久之后侧目,“今日应该安全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一顿。
“捉拿火神。”
尉灵泽夜禀天帝,火神与凶手是同伙,如今逃所踪,天界出兵捉拿火神。
--灵山上,静悄悄。
洞穴里泛着点点光晕,时昭月靠在石壁边紧锁眉头给自己疗伤。
她这几天也学了不少,加上条件反射的本能,她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
“小白,你不是说你师父是九尾狐,九尾狐的青川山在三界之外,天界的人不会查到那边,你走吧。”
时昭月心很闷,她很清楚带走小狐狸,现在自己的处境,但起码改变了剧情保住了小狐狸一命,也算对她的一点安慰。
曾经她年少的时候养了一只漂亮的狸花猫,却因为自己带出去玩没牵绳索,眼睁睁看着它冲进车流被车碾压,穿肠破肚,后来一家人出游遭遇车祸,也是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眼前。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身患绝症,即使她控诉自己正值青春,也还是只能等死。
现在穿书,就因为是个恶毒女配,却连洗白都做不到。
而这个讨厌的女主,就因为是女主,她随便一装哪怕毫逻辑却能让尉灵泽随意相信。
怎么会到哪儿都那么失败?
小白摇摇头,靠在她的肩上,“现在你是我师父。”
时昭月眼神一闪侧头看着小白,“小白,你有没有在凤灵宫化成人形?有没有被人看见过?”
小白微微低头,“偶尔夜里化成人形,不过也就一两次......我们怎么办?明明桑竹才是坏人......”
时昭月摇头,眼底一抹自嘲。
今天自己不是已经说了?可尉灵泽根本不信,就因为她是女主,一切都变得合理,一切都围绕光环。
可是没有失忆的女主还算是女主吗?
果然自己不喜欢女主是有原因的,那么讨厌。
想活着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