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点半左右,李吾刚跑完一千米,日常练习跳绳。
李吾觉得很奇怪,他在教师公寓这边练了这么多天,从没看见有人路过。他却看见一楼每天都有两间屋子有亮光,他本以为这里没人住了,原来还是有两户人家的嘛。
他以为是老教师,当然了年轻教师会住在这种老的不成样的公寓中?镇上有个新修的小区,那些老师大都住在那里。
每天李吾都能看见那两间屋子是亮着的,直到他锻炼完离开,那两间屋子都没有熄灯。夜夜如此,似乎从没有关过灯。
李吾觉得应该是几个年迈的老师在熬夜批改作业、备课之类的。
真是尽责的好老师,可惜他没有遇到这种好老师。李吾有些酸,就选择性的忽视那两间屋子。
这栋老式教师公寓前是没有大灯的,只有靠近大门口的地方立着几根路灯,孤零零的亮着。
不像学生公寓那边的操场有好几盏大灯,像小太阳似的,亮晃晃的。
不过怎么感觉这路灯的灯光照着阴森森的?
因为这边很少有人路过,于是学校就舍不得那点可以忽略的电费,路边的路灯全都没有打开。
楼前的空地很早之前就用水泥石子铺打过的。时间太久了,坑坑洼洼的。
跑一千米时,李吾总是小心翼翼地。刚开始那两天,总会不小心扭到脚。后来熟悉这段路了,就再也没有受伤过了。
没有路灯,只能借助公寓前那些路灯的微弱光芒,能照亮的场地很有限。所以李吾跑一千米的路段就只有短短的五十多米。来来回回的跑,也是足够了。
公寓前有个花坛,里面有棵很高的香樟树,都快到长到公寓楼顶了。李吾看到的奇怪阴影就在这棵香樟树上方的楼顶。
起先他还以为是把香樟树的枝丫看了,后来他越看越觉得不对。退后走远好几十步,他才确信,那奇怪的阴影就是在那楼顶。
而且那阴影旁边似乎有个一上一下的球体,香樟树的枝丫可不是球状的。当时李吾也是心大,没多想就继续练习。
他每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练习,十点五十之前必须回寝室的。
公寓后面就是学校的边缘,被两米高的砖石围墙拦着。围墙外是一条土路,旁边就是一个很大的水塘。岸边有十多棵老槐树,歪歪扭扭、枝繁叶茂。
这边是没人的,就因为这个大水塘。好像说是以前公社生产队在这边搞了个大鱼塘,后来公社不办了,生产队自然就解散了。
这鱼塘以前是淹死过好几人的,这片鱼塘后来就一直没人敢承包,荒了下来。周围交通也不方便,就没人住在这边。等于说,这里就是一片荒地。
夜里这边死一般寂静,像是没有任何活物一般。
今晚李吾练习到十点四十就不想练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慌、恶心。走前那两间屋子的灯还亮着,像是在默默送别李吾。
李吾走前又好奇地看向楼顶。忽然李吾呆愣住了,今夜那里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他原以为是白天看到的木制三脚架,就外形来看,那三脚架的样子还是和那阴影很契合的,连位置也大概吻合。
本以为让他好奇了这么久的东西,已经揭晓答案了。现在却消失了?木架难不成自己还会移动?
他很疑惑,就定了下来仔细看那处楼顶。借助微弱的月光,李吾眼里的楼顶确实什么都没有,每晚都能看见的阴影真的不见了。夜风徐徐,李吾顿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兴许是谁将那木架搬走了吧。”
李吾用自己都不信的话语安慰自己。上午刚看见那木架,哦,晚上就恰好被人搬走了?太巧了,巧的让人不敢信。
其实李吾心底还有个猜测,可能那本就不是什么木架,而是......
现在细想,那阴影确实太诡异了。它太像一个没有头的人了!而且那道‘身影’旁还有个上下蹦跳的圆球,现在想来很像头颅!
李吾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摇了摇脑袋,将心底那个恐怖的想法压下。可那念头如同雪崩,根本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