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听着声源,过了小半个小时他才锁定大概位置了。”
“先是楼底传来的低声的抽泣,很低很低,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生。短短一瞬过后那哭声从那棵香樟树传来凄厉的哭泣,很惨的那种哭泣,宛如家里死了谁一样。”
“随后哭声突兀的从隔壁传来,哭声好像变得疯狂了。疯狂的哭声中,他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听出了那疯狂哭声中似有癫狂的笑意!”
“那哭声在移动!他听的头皮发麻,那哭声移动的太不正常了,像是会闪现!”
“从他能听到哭声时候开始,哭声似乎就变了,或许是他刚才没有听清的缘故。”
“哭声戛然而止,就如同没出现过一样。风声好像停了,隔壁的门却还在嘎吱嘎吱乱响,厨房水龙头的嘀嗒水声还在响动。”
“忽地,房间传来低语。”胖子故意夹着嗓子让声音凄厉尖锐起来,压低声音,“你躲不掉的~我会~跟着你~一直~跟着你~”
“是‘她’!?‘她’一直在我身边!?在哪儿!?为什么要缠着我!!”
“是‘她’的声音!就算是如此恐怖的声音他还是听出了‘她’的音色。”
“语文老师不敢再乱想,一股凉意直冲他的天灵盖。如果不是被定在了凉板上,此刻他早就跑了。他很想逃离这里,但由不得他!”
“低语还在房间内回荡,好似四周都是女娃儿的声音,将他围在中间,他是真的怕‘她’突然就现身眼前。”
“嗯?”
“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额头上,滑腻腻、黏糊糊的,很恶心!一到额头,它好像就开始了蠕动!”
“他现在是抬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恶心东西在自己额头蠕动。”
“他这时的视线很是奇怪,他能看到周围所有视角,唯独看向自己的身体是正常人的视角。很奇怪,但他还未来的及奇怪就感觉脸上的东西在往头顶上蠕动。”
“你~躲不~~掉的~”
“躲不掉~我~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惊悚的声音还在继续,来自恶鬼的低语还没让他来得及恐惧。”
“下一秒,又有几条恶心的东西掉到了他的脸上,甚至有一条差点掉到他的嘴里!吓得他连忙闭紧了嘴唇。”
“有一条刚好掉到了他的鼻梁上!眼球向下转动,视线看向鼻梁。霎时间,一条白胖滑腻的蛆瞬间冲入他的眼底!”
“心底顿时泛起的恶寒感直冲头皮,他看着蠕动的白蛆能为力。听着那恶鬼的低语不知怎么冒出勇气,怒火上涌忍不住就是爆粗口。”
“我日你的仙人板板哦!来啊!搞死劳资!大不了劳资也做鬼弄不死你这个狗日的!你TMD!来啊!弄不死劳资,劳资都看不起你!就他妈会吓人!?来啊!直接点!”
“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被逼的如此爆粗口,显然是急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凄厉的笑声越来越尖锐,这笑声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白蛆像是下雨似的掉落在他的身上,这时的他终于是将视线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顿时!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在急剧放大。他的不再叫骂,躯体像是冻入冰柜一般僵硬,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他的每一寸皮肤。”
“心突然停止了一瞬的跳动,慌乱感在疯狂的向他预警,催促他赶紧逃离这里。但他那里能移动!?只能任由恐惧霸占他整个身心,恐惧的望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具尸体,头的尸体!它的头就在尸体一旁,在他的头顶!那一条条白蛆就是从那颗密密麻麻全是白蛆的颅腔里掉出来的!”
“人在受到极致的惊吓会昏厥过去,他也不例外。他还没来的急尖叫,就感觉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了。”
“天刚微微亮,历史老师就起来了。他习惯了早起,看着睡得死沉的语文老师他摇了摇头。”
“没多想他就进了里屋,进屋就发现自己婆娘靠躺在床沿边,状态不是很好。他婆娘是一晚都没睡,眼球有了血丝,眼睑也是暗沉,整个人看起有些萎靡。”
“她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生怕看到什么脏东西发生什么意外,硬生生开着灯熬了一整晚。但心中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夜安静祥和、微风徐徐、月光微微亮。”
“历史老师安慰了自家婆娘好久,见她心定了才进了洗漱间洗漱。”
“历史老师他们本来想叫语文老师吃早饭的,但是叫他好久他也没醒。”
“若不是看到他均匀的呼吸和轻微的鼾声知道还在睡觉,他们都快觉得他是晕死了过去。”
“怎么叫都没醒,他们夫妻俩都知道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意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索性就任由他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