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侯府刚进门的张姨娘,连日受着侯爷的限宠爱,不清不楚的到底名不正言不顺,虽老太太偏疼她,早晚找她说话,可张姨娘仍耷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棠儿,看你脸色不太好。”老太太关切地问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妾身过得很好。”张姨娘还想再说什么,
宋若瑶到了,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看见众姐妹都在,更加春风明媚起来,
“上回母亲还说,要给侯爷房里添人,现下有了眉目。”
一听又给侯爷房里塞人,张姨娘立马不太高兴了,她进门也不过三个多月。连侯爷的心都没抓住,怎么又有新人了,张姨娘狠狠地捏着帕子,却只有眼巴巴地听着的份儿。
宋若瑶看在眼里,心里早有大快人心之感,从前,你给我使绊子,提拔周姨娘上位,存心膈应她夜夜垂泪不止,今生,我随性先做了这个恶人。
“说来也是很巧的事儿,找媒婆来问,手上正好有个好人选。”宋若瑶笑起来说道。
“不知哪家的小姐,让夫人高兴成这样。”张姨娘问道。
宋若瑶心里一紧,顿了顿,“虽比不得妹妹出身侯府,也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
张姨娘心头一颤,咬了咬牙,笑道,“能为侯爷开枝散叶,都是极好。”
老太太甚是满意,原想着张姨娘会哭哭啼啼个没完,为了自个的体面,也答应了新姨娘入府的事。宋若瑶果然有办法,把爱作爱闹的张姨娘治得服服帖帖。
经此一事,老太太对宋若瑶的信任更增加几分,外甥女还太年轻,缺乏历练,总想些闺阁小情小调,总不是啥好事儿。
“倒也不急在一时,咱们侯爷正忙,过了些日子再说。”老太太推辞道。
张姨娘刚进府,又有新姨娘抬进门,侯府的做法太过显眼,前两日,询王妃托人来府上叨扰,老太太做个顺水人情,周全几方的体统和颜面。
宋若瑶没有慌乱,老太太驳回,却有些意外。
“是呀,夫人太心急了,”张姨娘微笑道。
与老太太相视一笑,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这事儿就算含糊过去了。
宋若瑶虽说不上高兴,可难得老太太做了一回体面事,没有让她在妾室面前下不来台,算是难得了。
回到宜兰院,知书才跟宋若瑶禀报了询王妃的事,惊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王府的手真长,竟伸到侯府来,让人不容小觑,想到远在林州的柳姨娘,宋若瑶更加胆战心惊,啥时候能把柳姨娘接来盛京,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墨雨刚才过来传话,侯爷今晚来咱们这儿。”司琴轻声说道。
近几日,侯爷都歇在书房,一来后院就到夫人这儿,心里记挂着夫人。
宋若瑶不十分高兴,从前多少个夜里,盼着侯爷来,可如今却少了些许期待。他性情寡淡,只问朝中政事,放眼盛京的世家公卿的公子,像侯爷这般的也算少见,他们大多声色犬马,留恋勾栏瓦舍,甚少独善其身的。
九月的天气渐渐转凉,没有暑日的炎热,暖阁里晚风习习,青纱帐幔,意中泄露里面的春光。
“侯爷,妾身累了。”
宋若瑶赤身裸体,嘴上虽喊着累了,可那双玉臂依旧环着男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