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里,不时跳跃的烛火像是不甘地叫嚣着什么。
越是往暗黑的深处走去,却越是静谧的吓人,死气沉沉!
只是不时有值守的狱卒经过,才算有点儿人气。
不过这是天字一号牢房,关的都是重罪之人。除了里三层外三层严密的看守和恐怖的刑具外,还有浓重的血腥之气……
“我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说话的是眼前这个背坐在地、头发花白凌乱的当朝重臣顾司瀚。哦不对,应该说是曾经的!
“当年我和你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顾司瀚遥想当年,欲以亲情来打动自己这个非亲生的儿子。
“你不配提她!”突然被一道寒声严厉打断。
舒画在昏黄的烛光中缓缓扭头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也是她的主人--顾府少将军顾翊。
“你通敌叛国的证据是我密交皇帝的,可这,不也是事实嘛?”刚刚还神色暴怒,现在又立马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情,不苟言笑。
“你勾结敌国,意欲谋反篡位,铁证如山!而我不过是为了匡扶正义大义灭亲罢了!”
“为何?为何?”顾司瀚突然急转过身来,双手死死紧攥住顾翊的衣领,怒目圆瞪:“你当真冷血情?!就算你不顾念这么多年我们的父子之情,也应当顾及你泉下有知的母亲。她一定不希望我们父子俩反目成仇的!”
“住口!你还有脸提我母亲!”
“难道不是你为了那个位置、那个权力,不惜设计放火害死我母亲?”
“不……不是……”顾司瀚下意识反驳道:
“我为什么要害她,我和她情投意合……”
“你为了将来能够名正言顺地以扶持我这个私生皇子上位的名义,好自己坐享其成。可是我母亲偏偏强烈反对你利用我达成自己自私的目的,而你,见说服不成便心生歹意……”顾翊情打断对面的狡辩,第一次在人前红了眼眶,不顾形象的嘶吼着:“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能狠心害死自己的意中人!这些年,我暗中派人费了数周折,才终于查清当年真相。”
顾司瀚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刚刚还紧攥的双手此刻瞬时耷拉了下来:“她不肯听我的……我是,我是没办法了才……”
“她要是早听我的话,我们一家三口早就飞黄腾达了!翊儿……”顾司瀚好似受了委屈一般,喃喃自语着。
顾翊听得如今身在狱中死到临头了的的顾司瀚竟还是只顾为自己开脱,更是气急,立时伸手紧紧捏住顾司瀚的喉咙:“你就是个畜生!你设计母亲误打误撞跑到醉酒皇帝的塌上,令她折辱。不知情的母亲还委曲求全的找你这个罪魁祸首帮忙。而你呢!你眼见撺掇母亲借腹中之子谋反不成,就嫌母亲胸大志。更怕母亲有朝一日泄露你的谋反之意给你引来灭族之祸。便……便设计杀了她。”
说到此处,顾翊更是涕泗横流悲愤至极,两眼血红尤如反抗的野兽一般骇人!
而对面被紧紧箍住脖子的的顾司瀚也是一脸涨红,眼眸深处的恐惧所遁形。双手也由一开始不自觉的胡乱挥舞着,到这会儿已经快要歇菜了。
舒画眼看着主子情绪失控下一秒就要把对面掐死了,便上前轻声提道:“主子,他就这么死在您手上岂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