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村长的一声大吼才让局面冷静下来。
“吵什么吵,找细伢子才是最重要的。”村长的大吼总算让人们回了神,忙不迭的在在家里取出楼梯,上面绑上两个浮筒,当做简易的船只,用长长的竹篙子不断地探着水底。(土办法,有印象的自然直到,不知道的那就不知道了)
我正看二羊子被他爸拎在空中倒着打屁股呢,突然也被拎着倒立起来,我还没看清人,一巴掌就呼在我屁股上。
“特娘的,老子叫你不要乱跑不要乱跑,偷着游泳”
不用看,师傅来了。
师傅头上还带着田里的泥巴,手上泥巴早干了,一呼一个手掌印。打得我嗷嗷叫。
麻拐的父母随后也来到这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他妈妈在不远处就站不稳了愣是跪在地上慢慢磨过来的。
村民都围上去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见解,村里人心底都是善良的,没人去伤口撒盐,只是不断地安抚。他爹倒是冷静一些。一言不发的走到坝头愣愣的看着。
师傅可能是打累了,把我放下。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麻拐肯定也只能在坝底了。
师傅找了一圈也回来了。
站在我边上,有些疲累的锤了锤腿。
村长走过来给师傅散了根烟。
“老哥们,你动动?”
师傅接过香烟。
原来师傅这么些年在村里干红白事,也露过几手本事,这个之后再说。
“能行。不过你得拿那细伢子的八字来”
师傅咬着烟头。
过不了一会。
村长就拿着一张红纸过来了,
“老哥们,细伢子的八字来了,是当时出生的时候压的。”
(八字这东西,以前有些讲究的,出生的时候会有村里老人用红纸记下,压在家里。第一年的烧在灶房里。求灶王爷保佑。)
师傅接过红纸。用石头压住。掐算了好一会。
“细伢子不出意外是没了。八字里头灰了”师傅沉默了好一会,有些挣扎的开口说道。
“在水坝底下是肯定没,但是尸体这么久没上来,怕是有啥东西在下头。”
我身体没来由的打个冷颤,看村长的神情,看来也是知道师傅口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管村长惊讶的神情,师傅接着开口道“具体是啥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我得晚点再来看一趟。”
村长对师傅十分信任,让村民都回家了。留下了麻拐父母,我,师傅,他五个人在水坝边上。
夏天的夜晚来的晚,但是也来的很快,刚刚还能看到点夕阳余晖,唰的一下,天就黑完。
(我真记不起麻拐本名叫啥了)
麻拐父母也因为悲伤有些麻木了,母亲低着头啜泣着,师傅,村长,麻拐父亲,都麻木的抽着烟。
我困得不行的时候,总算师傅开口了。
“差不多了”
一听这话我就来了精神,师傅的笔记里写了很多神神鬼鬼的事,我一直拿那笔记当故事书看。今天总算要来个真的了,害怕中又带了些期待。
麻拐母亲啜泣着问道:“咱们该干嘛?”
“喊名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