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用制止的眼神打断了麻拐父母还没说出口的追问。
刚刚我的哭声以及里面的异常肯定都被听到了。师傅也不想开口解释。毕竟对方是怨鬼父母,并且和普通人说这个异于对牛弹琴。
其实刚刚打散怨鬼后,麻拐口中的散怨香就被师傅点燃了。只要散怨香能点着,证明怨气就散了。过不了多久这具尸体的怨气也就散完,就可以入棺了。
刘爷在外面站着。
“注意对着尸体吹气,也别打翻香。你们可以多看看细伢子了。”
师傅扶着麻拐父母嘱咐道。
说完麻拐父母连连点头。有些事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但是我永远记得,麻拐父母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麻拐的尸身,疯狂的自责自己为什么不看好麻拐。所以各位读者如果你是父母,把小孩看紧一些,小孩是天地里头灵气最足的。也是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总有些东西在一些角落盯着小孩。
刘爷在门外抽着烟斗。
师傅带着我走过去。
从师傅与刘爷的对话中我才知道,刘爷和师傅认识很久了。甚至还一起共事过。刘爷是棺门人。啥叫棺门呢,师傅后来跟我解释过。就是专门做棺材的。因为长期和尸体打交道。总有些奇事发生。所以很多地方的棺材铺子都联合起来交流。把遇到的事,怎么解决的都摆开了说,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棺门。刘爷就是湖南的棺门人。横死的鬼必须得找棺门人打棺材才能保证万一失。毕竟术业有专攻。师傅打鬼没问题,但是阴宅的讲究,师傅的造诣真不如刘爷。
“都多久没出过水脱脚了。”刘爷磕了磕烟斗。看着屋子里的情景说道。
“是不是用的柳阴木?”师傅没有回答刘爷的疑问。
柳阴木是柳树背阴面的木材,长年不见太阳,背阳向阴。最适合的就是装横死的尸体。
“废话,你这事来的急,我是从别的棺材上截的。”刘爷的回答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你这徒弟还行,能静下来。”刘爷的赞许来的猝不及防。
但是回想到我刚刚在里头的嚎啕大哭,我很不好意思。
“你倒是找到传承了。不像我哦,棺门这事带点邪性,儿子孙子都不学,非说这事就不是科学的事,说什么新时代要相信科学。”说话的时候,刘爷的话语变得落寞很多。
又摸出烟斗点了一斗烟。
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其实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很多老手艺就断在那了。只有少部分的能逃开时代的洪流继续存在。
“不过不学也好。总不能守个棺材铺子过日子吧。”刘爷自问自答。
说到这的时候,刘爷的眼神非常落寞的看向了我
“你特娘的能不能别恶心人。动我徒弟心思就动我徒弟心思,装什么可怜”师傅忍不住了,突然对着刘爷喝骂出口。
“怎么,凭什么你这狗东西能找传人,老子就找不到,老祖宗手艺断我手里,下去之后我爹不得大嘴巴把我抽活过来。”
刘爷拢着袖口毫不退缩的和师傅对骂。话语间哪还有之前的落寞。
“别特娘废话了。等木木满14,再去你那,现在老子的手艺他都没学会。”师傅摆摆手似乎不想争辩什么。
“那不行。”
“怎么,这么几年不能等啊?”
“活不到。”
刘爷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师傅的神情停滞了一下。整张脸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咋回事?”
“以前的暗伤呗,就东边山上那次。真扛不住了,每天晚上往死了疼。”
刘爷的话语全是洒脱。刘爷和师傅在以前共事的时候,出过一档子事,当然也是后来听刘爷说的。当时两人是接到组织任务,下到广西那块山里。中了埋伏,刘爷被人抽冷子往背上打了一掌。回去吐了半个月血,从那次之后刘爷就做不了任务了,最后的任务就是来湖南这片山里当哨子。至于哨子是什么我之后会给大家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