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躲闪,逃避知安的直视。
自知有愧,声音低沉:“你只管拿着,没人知道,以后我养你,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
闭眼,深呼吸,知安肌肉颤抖,差点忍不住抽他一耳光,咬紧牙关,扬起下巴,不屑道:“养我?你自己都还被别人养着。”
他眉眼紧压,忍不住咆哮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的将来打算。”
他说的激动,伸手就要抓她身子。知安慌忙推搡躲避。
推扯间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呦~~这不是聚春楼的上门女婿吗?跑这调戏小姑娘~,回头叫你家那悍妇知道,可饶不了你。”
一位妖娆女子倚在墙边,嘴角带着讥笑,不知看了多久。
崔良一怔,深深的看了眼知安,抿唇言,转身离去。
知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恨自己嫁了这般耻之人,她慢慢调整呼吸,扭头看向女子,她约莫二十三左右,姿容艳丽。
“谢谢姑娘~”
“谢我什么?”
知安没反应过来:“·····”
女子倏然抚唇轻笑,风情万种,说道:“他能再娶,你也能再嫁,那般耻的男人早离了早好。”
“为何还要再嫁,自己当家做主,不好吗?”
女子见这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合她的脾气,于是问道:“你用什么养活自己”
知安回道:“我有力气,我能吃苦。”
女子露出了笑:“可挣着银子了?”
她耷拉着眼皮道:“我还在找活呢?”
女子心念一动:“我的酒铺缺个打杂的,你来吗?”
知安瞬间睁大双眼望向她,这般好事也能让她遇到,她连连点头,咧开了嘴角。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
知安跟随女子走进酒铺后院,落脚的房间虽不大,却明亮干净。
女子叫宋静婉,大家都喊她宋娘子,她说自己的夫君上京赶考,名落孙山,想不开上吊死了,她伤心不已,怕触景伤情,索性来到燕山城开了间酒铺。
知安想:宋娘子也是个可怜人,她夫君怎么舍得撇下她!好在宋娘子有一技之长,她酿的酒在燕山城非常畅销,大家都赞不绝口。
第一天上工,她把店里擦的亮堂如新,厅内只有七八张桌子,来这的客人都是为了品尝宋娘子的美酒,所以宋娘子就只请了一个做果子卤菜的冯师傅,大家都称她冯姨。
日子虽然忙碌却也充实,知安喜欢这里的生活,她很快熟悉跑起堂来,游刃有余。
知安青春年少,又长相俏丽,常引得一些酒客常来滋扰,每当这时宋娘子就冲人大喊:“姑奶奶我这是卖酒的,正规买卖,再不规矩,老娘撵你们滚蛋。”
又拿起鸡毛毯子递给知安,道:“再遇着不规矩的,你只管打出去”
客人只得笑罢,她那股泼辣劲,大家都已习惯。
今日天气晴好,外面的桃花开的粉红一树,宋娘子双手撑起下巴,目光定定的看着门前吹落的花瓣,看失了神。
呆怔许久,突然眉眼弯弯道:“放你半日假,出去踏踏春,说不定能领个如意郎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