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出了酒铺,漫目地的走在街头。
突然身后跑来一人,将她撞的踉跄几步。
“对不起~姑娘。”
匆匆扫她一眼,见她事,转身又跑向人群。
知安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摸了几把被碰疼的手臂。
顺着他的身影望去,见前方人群涌动,心下疑惑,便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我打死你个下贱玩意,敢偷小爷的银子,遇着我赵琚算你倒霉,今日小爷就拿你开荤~”
男子一双阴鸷的黑眸,锐利黑邃,让人不敢直视,他大刀阔马跨坐在另一男子身上,一拳拳狠厉打在对方脸上,一身云缎锦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冽冽声响,不多时那地上男子就满脸是血。
“我不敢了,不敢了,大爷饶了小的吧~”男子抱头哭嚎着。
“三爷,别脏了您的贵体,您歇着,让小的来~”
一旁小厮赵六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赵琚歪着头,甩了甩手腕,嫌弃的起身,旁边随从立刻搬来椅子,他撩起衣摆,稳稳的坐上去,小厮们有得端茶,有得递巾帕。
仆从细细的擦完他修长莹白的手指,他抬起胳膊端起茶碗,慢慢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动作行云流水。
他面容倨傲,眸色沉沉露出凶光,有恃恐的沉声道:“赵六给我把他的手筋挑了。”
众人听得胆战心惊,这般恶毒的话,不该出自那面白如玉的贵公子口中,他外貌和行为实属不配。
知安看的止不住皱眉,心想这是哪里来的恶霸,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断人手筋,也不怕官府抓他?
一声令下,赵六从腰间拔出一把明亮亮的尖刀,咧开唇角,邪笑连连,毫不忌惮唏嘘的众人,就要行凶。
那被打之人一看,这还了得,废了手,这辈子就算完了,人在绝境之下总是异常勇猛。
只见他拼尽全力推开那赵六,仓促间又推开人群逃窜,那赵六也是练家子,飞身朝他追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抓起面前的知安就朝赵六扔去,赵六一挥胳膊将撞来的知安狠狠掷出去。
知安只觉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在一人身上,暗骂一声,又觉一股暗香传来,睁开眼,吓怔了,她竟坐到了那恶霸腿上,四目相对,知安惊慌失措,慌忙起身跳开。
只低着头一劲赔不是:“对不起大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说完头也不抬,拔腿就溜。
这女子纤体窈窕,淡淡的柳叶眉,配着一双明眸杏仁眼,粉嫩的小脸,一张花瓣唇,好看极了,他顿觉春心荡漾,又心痒难耐。
看她一溜烟的跑了,不觉的抬腿追着那窈窕身影而去,知安转过街角,深吸一口气,扭头查看身后,只见那狠人就跟在自己身后,心下大惊,胸间狂跳不止,心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遇着个衣冠禽兽。
她心下惊觉,脚下的步子也急了,频频回头看,赵琚觉得那姑娘有意思极了,像个受惊小白兔,还不时回头看他,勾着他的魂儿。大灰狼抓小兔子真有意思,他心里乐开了花儿。
心下惴惴不安,她心说被这活阎王盯上,还能得好?
倏的撒开丫子就跑,手忙脚乱的躲进一处暗巷,贴着墙壁,蹲踞在一摞木柴下,不敢动弹,片刻没听着声响,便放下心来。
起身轻步迈路,刚要出巷口,便见那赵琚堵在前方,一只手慵懒的搭在墙壁之上,笑的满面春风。
知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后方又是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