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拿着银两轻快的走回屋,青芝查看她的手腕泛着红,细心的给她涂抹着药膏:“小娘子,以后你别跟着出门了,不安全。”姜芫嬉笑着拿起银票晃悠两下。
“嬷嬷,我们有钱了,明天我们去看看府宅,再盘下几个合适的铺子。”
青芝震惊,拿过来看看银票的真假,小娘子莫不是被人诓骗了?竟是真的!青芝不解:“小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姜芫劝说:“韩尚书给的,条件是婚事作废。嬷嬷别难受,我觉得嫁给不喜自己的夫君才是不幸。阿爹,你,袁城还有我,我们四个能好好活着已是不易。何必强求其他?”青芝上前轻抱着她,抚摸着她的长发。
让嬷嬷接受是很简单的,怎么跟阿爹说明白?姜芫站在屋外来回踱步,鼓起勇气走进去。
“阿爹,腿好些了没?大夫开的药你要按时吃!”姜芫给姜文渊垂着肩。
姜文渊舒服的靠在椅上:“知道,贤婿呢?阿爹进府到现在就没见过他。”
姜芫的手微微一顿,垂下来,坐在他旁边,模样认真的说道:“阿爹,我们搬出去吧,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府宅。我…我和他解除婚约了。”
什么?姜文渊怀疑自己听了?看着女儿这神情不似撒谎更不似开玩笑,定是那韩时欺负她。
姜芫把银票拿出来:“这是他给的,再过两天,我们就搬出去。”姜文渊一脸不屑,一拳捶在银票上:“这小儿欺人太甚!阿爹去教训他。”姜文渊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左腿生疼。
姜芫拉住他,让他靠坐在椅子上,也皱着眉严肃道:“阿爹,是韩尚书为你翻的案,他也未欺负芫儿。阿爹,燕州没了,家也没了,但我们还在。韩尚书对芫儿意,强扭的瓜不甜。明天我和嬷嬷出去看府宅,袁城会保护我们,你在府上等我们好不好?”姜文渊一把抱住姜芫,眼眶湿润,心疼又愧疚,“好…阿爹听芫儿的。”
两日过后,姜芫搬出了韩府,新的府邸在西和门,离尚书大门所在的东明门处离了很远,又在南灵门的闹市区盘下了一栋茶楼。姜芫觉着这样的日子很悠闲,没有硝烟,岁月静好。
过了月余,来到盛京最热闹的节日,姜芫从未过过如此有趣的上元节。
姜芫和阿爹吃完汤圆后,嚷嚷着要去看花灯,姜文渊执意要袁城陪同,姜芫不应,袁城跟在身后,她还怎么偶遇良人?
从琉璃灯山至南灵门、东明门、西和门三主街道的树上全挂满花灯,灯火通明。街道的各坊巷以竹竿抛出灯毬于半空,星陨如雨。主街停留的雕刻精美的马车散发着阵阵香味,弥漫十里。凤箫声传来,余音缭绕。鱼龙百戏,通宵达旦。
街上有许多小娘子会买一盏花灯,又或是与意中人来到湖边放花灯祈福。姜芫漫步在车水马龙,盛京繁花似锦,不似燕州地广人稀,燕州的夜是极静的。
“摊主,这个怎么卖?”姜芫拿着狐狸面具问道。
“二十文。”青芝付完钱后,转身撩起姜芫的头发将“小狐狸”给她戴上。
姜芫拉着青芝的手轻摇:“听说东明门街有猜谜赢花灯的节目,嬷嬷,我们过去瞧瞧?”
两人经过街道交汇处,人流涌动,被人群淹没。姜芫与青芝走散了,有人不小心撞飞了她的面具,姜芫连忙低头寻找。
萧珩从轿辇中下轿,只见前方有位小娘子身披白色斗篷,身着天青色长裙,流苏发髻上面只戴一朵海棠花簪,在这明亮的花灯街上,仿若随时会乘风而去。
姜芫看到远处的倒在地上的面具,急忙走过去,刚蹲下身要拾起,就被人捷足先登。
“小娘子,可是在寻这个?”姜芫抬眸,见来人举着她的面具伸向她跟前。来人半束着发,面如冠玉,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宛若天成,潋滟魅惑。
姜芫接过面具,双手交于胸前,颌首曲膝向他行礼道谢。
来人低头问道:“敢问小娘子芳名?”
“姜芫。神农姜,芫花,此二字。”
萧珩轻笑:“芫花半落,松风晚清。甚美~在下姓萧,名晚清。”
“啊?”姜芫惊讶,莫不是在取笑她?萧珩手持玉笛摇晃着离开了,交代随从去查查这位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