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茶楼的生意不太好,每天来品茶的的客人寥寥几,她可是花了大价钱盘下来人流最多的地段。姜芫坐在茶楼阳台精打采的看着底下络绎不绝的人路过她的酒楼前往瓦肆。
瓦肆里不仅有茶楼还有酒楼,最主要的是有歌舞戏剧,很多表演。
姜芫灵光一现,如果这间茶楼也可以听曲呢?
几日之间,南灵街的水帘茶楼声名鹊起,客似云来。
头三天姜芫每日都会在茶楼弹上一曲,不断的有人前来只为能听上一曲。姜芫也会亲自点一杯茶,价高者得。三天过后,姜芫就改为每五日一曲。平常的时候还好,客人比之前多了三倍,可一到弹曲这日,茶楼外水泄不通。倒不是这曲弹得有多好,而是都想喝上她亲手点的茶,一睹芳容。
姜芫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招来客流,可是十万两…别说十万两…按之前只有零星的几个老顾客前来,这茶楼就要倒闭了。经过了一个多月,茶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姜芫担心弹曲当日人太多,造成不便,便改为预售,提前两天在茶楼付款买票,当天便可凭票进入,数量有限。
种昀将埋头处理公务的韩时拽来了茶楼。种昀抢到了绝佳的位置,既能看远山风景,又可听曲品茗。种昀:“这可是我花了二十两买到的!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得趁早。”
韩时:“……”
姜芫头戴面纱,坐在屏风后弹起曲子,曲音悠扬,余音环绕,似山涧溪流潺潺,而后汇入江海波涛翻滚,渐渐又如春燕呢喃,突然又如长鹰搏击长空……一曲作罢,声声入耳。
韩时听得眉头紧皱:“杂乱章…钱不是这样花的。”说着就要站起身回府,种昀有些尴尬,毕竟花了大价钱呢!“来都来了,我还豪掷一百两要喝小娘子亲手点的茶呢!赏个脸?那位小娘子要来了,快坐下!”
姜芫梳着云髻,红色发带穿过发包,左右两侧只戴上小朵的海棠花簪,花簪上加了几颗珍珠,额间只点缀一粒珍珠,藕粉色褙子上装饰着细小的珍珠,抹胸上绣有海棠花纹,里面的白色长裙带着淡淡的粉色,白色面纱挡住脸,只露出一双明若辰星,楚楚动人,发髻后的红色长带随风扬起…
种昀已经看呆了,似乎明白了曲子不好听为何还会有人前来!
韩时也呆了几秒:她…竟是她?
姜芫看到韩时的那刻,手上端着点好的茶,脚步却停下不敢上前,头微微低下,想转身离去。韩时唤来易朗将种昀拖了出去!
姜芫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将茶碗放在他跟前:“尚书大人…请喝茶。”
韩时示意她坐下,姜芫奈缓缓坐在他对面,韩时注视着她,姜芫把手放在腿上,有些紧张的抓起下裙。韩时看了她片刻,取下腰间的刻有竹纹玉佩摆在茶桌:“给你。”
姜芫拿起左右看看,眉眼带笑:“嗯…是好玉。”赞叹完又重新摆回桌上。
韩时暗自叹息,走到她身旁屈膝半蹲将玉佩戴在她腰间,姜芫低眸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脸上泛起红晕,不自在的别开脸。姜芫想婉拒,十万两已经很难还了,这玉佩看着…都看不出价来。韩时抬头:“戴好。”
韩时径直走出茶楼,不顾后面种昀的骂骂咧咧。韩时走进书房,拿出书柜最底层放着的海棠玉佩,摆在书桌上,思绪却想到刚刚姜芫不知所措的模样。唤来易朗,不一会儿功夫,易朗就快马加鞭赶到水帘楼,青芝将他请进二楼的楼主室。
易朗把手中的银票摆在桌上,急匆匆的说道:“大人命我务必亲自交到夫人手上!夫人请收下,夫人告辞!”然后撒腿就跑!
五万两银票?姜芫突然就不解了,两人已经说好,为何他还要给?上次遗漏了吗?
姜芫来到韩府,易朗将她请进书房。姜芫把银票摆在桌上:“尚书大人,需再给。我…既已答应,不会反悔的。”
“我知道。姜知州的腿疾需静养,买府宅,盘茶楼都需银两,是我疏忽。”韩时看着她穿着这身新买的衣裳,觉得种昀似乎也没有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