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界
曜主,新的“锁”出现了。
哦?那把旧“锁”损坏了吗?
已经损坏了,应该是被打入那片空间了。
畜牲果然还是畜牲,她体内的实验体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取回来了,不过还需要些时间培育,十年内就能苏醒。
好,实验体一有动静马上可以着手行动了。
好的,曜主,幕大人正在宫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吧,这件事也得好好和他商量商量了。
将近两千年的野心,也该被击碎了。
…………
蒲后镇
初夏的夜晚,池塘中传出一阵阵恼人的蛙鸣声。
路边两个少年边走边踢着一个黄色金属饮料罐子,罐子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所以你心里有答案了吗?
开口的少年名叫鹤昳,一头干练的短发,脸上还有着几个红色的痘痘,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你说为什么我妈非得把我撵走呢?她真觉得我那么烦人吗?
回应鹤昳的少年名叫纪行,顶着一头骚气的长发,右脸还有着一条不太明显的疤痕。
两人年龄都不大,看起来都只有十六岁的样子。
鹤昳则以旁观者的身份帮纪行分析道:我觉得你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毕竟你的养父并不待见你,而且现在你妈又给你的养父生了个孩子,你自己难道看不出因为你的事情你妈经常和你养父发生矛盾吗?
纪行用力的踢了一脚金属罐子后语气不悦道:可我不想离开我妈身边,回到那个抛弃了我十五年的父亲身边,
鹤昳则是转过头质问道:那你就没有考虑过你妈妈现在的处境吗?
纪行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对,或许我真应该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了吧……
岔路口,两名少年分别。
回家的路上安静的可怕,除了偶尔能听到咕咕咕咕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纪行踢着罐子,罐子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与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阵微风吹过,纪行那头长的不像男人的头发缓缓飘动起来,许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纪行丢下那被风吹动的金属罐子大步跑回了家。
来到那只有两层的黄色小平房门口,房子粗糙的表面还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有抽象的小人,有挂在天上的太阳,也不知道是哪位画家留下的。
屋子里已经没有灯光传出了,只有一只长相奇怪的东西趴在房子门口。
纪行开口小声呼唤:扁扁
奇怪的东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后,嘴里发出一阵嗷嗷声便朝着纪行飞奔而去。
被纪行称呼为扁扁的小东西,是纪行和母亲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进入森林里遇到的。
当时它身上包裹着一层腥味浓烈的白色粘液,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
小东西长的异常奇怪,猫的身躯,却又不像猫,一身长长的毛发,毛发黑白各占身体的一半,甚至连舌头都是如此。
毛发有些微微卷,四条腿上和额头上都分布一些奇怪的黑白图案,看起来有点像太极图,额头上还有一根尖细的黑白小角,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东西翻过身将自己黑白色的肚皮亮了出来,纪行则是蹲下用手抚摸着。
今天晚上又得委屈你陪我咯,纪行对着扁扁自言自语道。
抱着扁扁来到小平房旁的柴房,在经历过几次半夜回家被拒之门外的事情后,纪行已经习惯将这个柴房当做睡觉的地方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柴房的木门,木门发出一阵延绵悠长的嘎吱声,倒不是纪行做贼心虚,他只是怕这声音惊动了已经睡着的家人。
走进柴房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又是一阵嘎吱声后,木门彻底关上了,纪行也被彻底隔绝在这个黑暗的小空间中。
好在纪行在黑夜中的视力要比常人高上不少,否则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柴房,连一点光线都看不到还真有些瘆人。
柴火整齐堆叠在柴房两边,只有中间一条小小的过道,在晚归的日子,纪行都是抱着扁扁将这条过道当做自己的床,除了地面上有些木头碎屑外还算干净。
柴房内纪行躺在过道中,扁扁则是趴在纪行的胸口上,许久一人一兽沉沉睡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扁扁身上散发出一股黑白色的气雾正缓缓的融入到纪行体内。
一大早,柴房的门便被推开,也许是夜晚和白天的区别,门被打开时声音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