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四周什么都看不见,没有边际。
她感觉自己在走,又好像没有走,她着急的找不到任何方向。
这时,混沌中出现了一幅幅画面,她小的时候,被锋灭了门,点竹将她带回锋。
残酷的训练,尽的厮杀,她成了锋的魅。
转眼便穿着红嫁衣,作为待选新娘进入宫门,她的任务是量流火,目标是宫尚角。
在算计和欺骗中,她给了心,也给了人,却最终落得一箭穿心的结果。
明明是不堪回首的过往,为何在眼前的画面中却是柔情蜜意呢?
他们如寻常夫妻般,一起练武,一起用膳,她为他研磨做饭,他为她描眉簪花……。
她和宫尚角何曾有过这么幸福甜蜜的时光?
是了,她死了,当着他的面被一箭穿心,而她没有看到他为她伤心,他怎么会伤心呢,于他而言,她终究是个外人。
这些都是她的念想吧,一个死人的念想。
画面中,宫尚角面带宠溺微笑,看着上官浅去追一个看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小孩子,小孩子看不清面容,跑得也不快,可上官浅却怎么都追不上,仿佛有一股形的力量牵扯着她,不让她追上那个孩子。
看着小孩越跑越远,身形渐渐模糊,上官浅心里着急,她想追上去,不想那个孩子消失,却怎么都没办法再向前一步。
明明是她看着那些画面,自己却又出现在画面里。
她心急如焚,转身想向宫尚角求助,让他去追那个孩子。
明明前一秒还笑着的宫尚角,突然就没了表情,他冷冷的将佩刀插入了上官浅的心脏。
不可思议伴随着突如而来的疼痛,眼前一瞬间就陷入黑暗。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疼,上官浅挣扎着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宫远徵。
怎么会看到宫远徵呢?
昏沉的脑袋让上官浅思绪慢了半拍,虽然捕捉到了她醒过来那一刻,宫远徵眼中的欣喜和轻松,但再看他面表情的脸,她觉得,那一定是她的觉。
“宫远徵?你怎么在这?”底气不足的嘶哑声音哪里如平时那么婉转。
宫远徵皱眉道:“这里是徵宫,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
徵宫?她怎么会在徵宫?她不是死了吗?
“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会看见你。”平时思维敏捷的上官浅此刻反应迟钝至极。
“不然你想看见谁?我哥?看到我你很失望?”宫远徵一脸讽刺。
提到宫尚角,上官浅才明显的感觉到心如刀割,那种真实的痛感终于让她意识到她还活着。
“我没死。”她轻轻说道,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我可是费了不少心力和药材才让你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