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说的是实话,那夜,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上官浅的尸身被扔进后山喂野兽,又改变不了哥哥的决定。
于是,趁着其他人被宫唤羽绊住脚时,跟着侍卫溜进后山,将刚刚被扔在后山的上官浅带回了徵宫。
刚刚经历了大战,宫门后山守卫宽松,平时很难进入的后山,他轻易就进去了,并且轻轻松松将上官浅带了出来。
宫远徵原本只是想好好掩埋上官浅,他想让自己心安,也不希望将来哥哥后悔了,连个念想都没有。
没成想竟发现上官浅并未完全死透,他赶忙用随身带着的药物结合内力先护住上官浅的心脉,然后将她带回了徵宫,只要有一线希望救活她,他都想试一试。
这几日,宫远徵用了很多方法和药材,他不是神,没办法起死回生,即便是他培育出来的出云重莲也只能治重伤,可他已经没有出云重莲了,他给了宫子羽,哥哥的也已经用了。
宫远徵只能下猛药,死马当活马医,不知花了多少心力,终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救活了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
宫远徵竟在上官浅的眼里看到了希冀。
他冷哼道:“哼…,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是我哥让我救你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想多了,没人让我救你,我只是缺个试毒之人,宫门规矩严,不允许用活人试毒,我以往用小动物试毒,总觉得差点意思,你是锋细作,与其让你死,不如留你做我的药人。”
眼眸暗淡下去,果然,她不该有所希望,似是想起什么,上官浅抬手探向腹部,牵动伤口也毫不在意。
宫远徵注意到了上官浅的动作,眼神停在她的腹部,语气低沉了几分,“孩子没保住,我一开始不知道,给你用了很多药性猛烈的药材,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法挽回了。”
宫远徵当时只想着要救上官浅的命,没有注意到她脉象的异常,主要是他对这种脉象没有任何经验。
直到看到血,结合脉象,他才意识到,上官浅应该是有了身孕。
可用了那么多猛烈的药物,孩子根本没办法保住,就算强行保住,也保不了多久,还会影响对上官浅的救治,宫远徵只能狠下心。
上官浅心里一痛,紧紧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顺着眼角落入鬓发,她又失去了她的亲人。
原以为以后不会再孤身一人了,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竟还是只留下她一个人。
心灰意冷,她是个惜命的人,此刻却觉得,不如陪那个孩子一起走,至少不会孤单,她真的孤单太久了。
巨大的悲痛围绕着着她,她却没有歇斯底里,只默默流泪,这个时候,竟不知该怪谁“杀”了那个孩子。
宫尚角?宫门众人?宫远徵?还是她自己?
是啊,都是那孩子的亲人,谁都没有放过他。
“是不是我哥的孩子?”
宫远徵看着上官浅悲痛欲绝,有些不忍,但还是问出了他的疑惑。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哥哥与上官浅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哥哥竟然还能利用她,任由她被射杀,尸体被扔进后山?
哥哥就当真那么情?
他知道哥哥在做局后,以为哥哥对上官浅所表现出来的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