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司呆住了,她也有点拿不动长枪,就在那一刻,可是对面的赫基坦那却不会等她有力气,抬起刀又要往孟锦司身上砍,孟锦司急忙反应过来,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跑到赫基坦那后面,后将长枪往地上一立,双手握着长枪杆子,直接横飞起来,她双腿缴住赫基坦那的脖子,赫基坦那踉跄了,孟锦司拿着长枪整个人都盘上了它的脖子,二人扭打在一起,孟锦司这样其实就像蚍蜉撼树,可孟锦司就是不罢休,她一只手和一双腿并用使劲掐着赫基坦那的脖子,一只手拿枪杀旁边涌上来的敌人。
正在这时,城门传来了一声:“援兵来了!”
孟锦司没往城门那边望,可是她能听出来这是单于从的声音,孟锦司似乎感觉到赫基坦那有些使不出力气了,她将双腿挣开,双腿弹起,踏上他的双肩,说时迟那时快,孟锦司飞到其他人的肩上,她将长枪挥起来,原本打算直接斩断赫基坦那的脑袋,可赫基坦那反应及其迅速,一个下腰直接躲了过去,孟锦司没有让他躲过去,又将长枪竖起来,直冲赫基坦那的胸膛刺去,那人当场倒地。
此时北宣也占了上方,此时只听见混乱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不难听出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将已亡!还不速速投降!”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了,随即又起了一阵欢呼,和一阵叹息。
这一仗勉强赢了,可是大家似乎都不怎么高兴,孟锦司更不高兴,她的舅舅因为这场仗将生命永远停留在了这场战争里。
没过几天粮草便都送到了,孟锦司安排人将粮食分发下去,孟锦司已经很饿了,可她吃不下饭,她只默默蹲在姬恒鞅的墓碑前摆了好多饭菜,女人啊就是奇怪,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和一群爷们儿混性格都有些像男子了,可这么一哭就再不像平日里那样,两年前他也这样哭过,想到这里,她抹掉了自己的眼泪,两年前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能哭,如今舅舅给了自己往上爬的机会,哭不是办法,她伸手摸了摸姬恒鞅的墓碑,对姬恒鞅道:“舅舅放心,侄女一定帮您报仇,舅舅,粮草到了,侄女专门把您的那份也送来了,你快吃啊。”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了,可她就是强忍着眼泪不让它往下掉。
不多时,单于从找到了她,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孟锦司身后……
孟锦司发现单于从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你在此站多久了?”
单于从咧嘴尴尬一笑道:“也没多久,在下是有件事想告诉您的,此次援军没有及时救援是有原因的,我们原本是要按原计划援兵的,可是尤大人却拦下我们,说是辽都的粮草就要到了,让我们干脆和粮草一起进来也好壮大声势,可是我们等了半个时辰也没等来粮草,我们怕吃败仗所以就冲出来了。”
孟锦司立马皱起眉头,那通敌卖国可是杀头的重罪,可是尤祁摊到底是个官员,他的生死,孟锦司没有权利决定,这件事还得等等:“日后军中的粮草和其他补给都由我们自己来接,切莫落入旁人之手,日后防着点尤大人,此人本来就奸诈狡猾,我怕他居心不良。”
尸骸中一只手缓缓伸出来,那人缓缓爬出来,躺在尸骸中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淌,他用沙哑的声音喊,不是楠朝话,他忍着疼痛又喊了一声,这时瓢泼大雨像是被他沙哑又粗犷的声音换出来的,大雨冲开他脸上的头发,原来是侥幸活下来的赫基坦那,不过他现在没有力气再说别的话,他只是觉得自己还能活下来,报仇只是早晚的事。
军中的将士们没有沉浸在悲伤中,大家在篝火旁开始讨论孟锦司要升官的事:“此次孟教头带咱们打了胜仗,按道理来说是要升官了,将军不在了,孟教头应该是要接替将军的职位了。”
“是啊,孟教头立了功是要升官才是啊,这都半个月了,辽都怎么还没传来消息?”
“是啊。”
辽都的夏季雨水是最多的,顾煜君得了圣旨的召见回了辽都,元冠帝原本是想着既然立了功,就要升官,他毕竟是罪臣之子,自自己登基以来,许多的方法都要问一下太后,这件事他左想右想,还是决定要去询问一下太后的意见。
太后将一盒香膏拿起来闻了闻,一旁的丫鬟见太后喜欢,便也面露了喜色,开始介绍起来:“长公主真有孝心,去了宫外也不忘时常送些小玩意儿讨太后欢心。”
太后微微一笑,眼角有了些遮不住的岁月的痕迹:“她有这片心意也就够了。”
只听外面的太监叫了一声:“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