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水晶礼厅堂里,一袭白纱的新娘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的父亲。
“你确定现在要在我的婚礼上离开吗?”
“当然不是现在,爸爸肯定会把你交到江远手里的。”
顾父生怕女儿误会自己一点都不重视她,连忙解释。
“闲闲,你姐姐马上要进手术室,但是太紧张了一直在哭,爸爸得过去陪她。”
现场的新娘,顾倾闲,其实才是顾家丢失已久的亲女儿,而顾父口中的姐姐,其实是鸠占鹊巢了19年的假千金,顾皎。
但是顾家就是这么拎不清,放着亲女儿不去认真培养感情,反倒对养女难舍难分。
一想到电话那头即将手术却哭到发抖的顾皎,顾父暗暗加快脚步,想快点结束这个自己必须出席的流程。
他恨不得立刻把小女儿交到秦总手中,好让自己脱身离开,去和妻子一起陪伴养女做手术。
虽然早就知道顾家不靠谱,但是这群人在自己婚礼上还能做出这样恶心人的操作,也真的是垃圾场的垃圾凑成一窝,臭味相投。
明明顾倾闲才是顾家被抱丢失十九年的亲生女儿,但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却是顾皎。
而且人人都是一副为顾皎打抱不平的嘴脸,动不动就在抨击自己处处比不上顾皎。
也不知道一个个哪来的老脸让她忍让,真把顾倾闲当成小白花了么,也不怕摊子都给他整个掀翻掉。
要不是身边父亲和爷爷用财产份额要挟她答应联姻,顾倾闲此时此刻祖安脏话都要飚到顾父脑子里了。
答应归答应,他们就是这样来下自己的脸的。
自己亲生女儿的婚礼不好好参加,非要同意养女今天做手术,然后一家子恨不得扎根手术室旁嘘寒问暖。
“呵呵,在你们心里果然还是皎皎更重要对吧?”
白色婚纱的圣洁虽然淡化了顾倾闲脸庞的娇媚感,平添了几分神女下凡后将世人纳入眼中的烟火气,但是任谁直视顾倾闲的双眼,都能发现新娘子的眼中戾气横生。
她斜眼看见顾父想要解释的急迫模样,嗤笑出声。
“屁话少说几句,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觉得我会轻易相信吗。明明我才是顾家唯一的女儿,在顾皎家里替她受尽十九年委屈。
我说过不用追究她的什么问题,只是想再也别见到她。”
顾倾闲没好气地帮顾父回忆,“结果呢?你们告诉我:皎皎是个好姑娘,以后就是你姐姐了。你说好不好笑。”
顾父不想在典礼上把女儿惹毛,他可是领会过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也大概知道让她答应今天的这场联姻,自家老爷子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更别说她在老爷子主持下,从自己、她妈妈、她哥哥还有皎皎手里拿到的那些房子和股票,她现在的身价估计仅次于自己了。
谁知道今天把这个贪财炮仗惹炸之后,自己还需要割多少肉才能把她安抚下来啊,来联姻又不是结仇,可不能再惹祸了。
顾倾闲向身侧挑了挑眉毛,示意顾父往旁边座位看。
女方席位上第一排亲属席上赫然可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一门心思低头回复消息,丝毫未发现父亲和妹妹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看见了吗?我亲哥。亲妹子的婚礼全程低头玩手机,想当初,你接我回去的第一天,他就警告我不要对皎皎耍心眼。”
顾倾闲说着说着不禁为自己寡淡的亲缘感到好笑。
看着顾父沉默的神情,她轻描淡写畅想。
“我结婚,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头也不抬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手机里,如果今天结婚的是你们的宝贝顾皎,你猜你儿子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你哥他肯定不是在玩手机,应该是在和你妈妈交流皎皎的情况,估计在安慰皎皎。”
话说一半,顾父吞下了后半截,他发现脱口而出的解释可能更容易点燃女儿的满腔怒火。
“闲闲你放心,我回去就教训你哥哥,肯定押着他让他给你登门道歉。他最新的那辆车明天就停到你车库里。”
“好啊,就停在江湾别墅吧,毕竟我以后就要住在那里了,证书和钥匙我都要,别只送钥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