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上一口,鲜嫩多汁。
中原果然美食多啊……
“听说,昨晚苗疆的蛊师又偷袭皇宫了。”
隔壁桌的话令埋头苦吃的桑妤瞬间支棱起了耳朵。
“携带蛊寂者万蛊不近身……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皇宫里那么多蛊寂珠,他们怎么可能讨得了好处!”
原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这方面的记忆少之又少。
桑妤听了一会儿,没忍住,小声问:“苗疆……跟咱们北萧国,有什么恩怨吗?”
这不怪身为苗疆人的桑妤不知道——她常年在远离寨子的深山里隐居,消息极其闭塞。
但再怎么闭塞,桑妤也知道她的族人十分排外,不喜欢离开苗疆太远。
……怎么会大老远的跑过来偷袭北萧国皇宫??
被突然打断,隔壁桌的人齐齐看了过来,只见是一个看上去身姿柔弱单薄的少女。
少女身着白色衣裙,幂篱遮住了脸上狰狞可怖的毒疮,缥缈的白纱让少女多出了几分仙气与神秘。柔软的嗓音清凌凌的,分外乖巧害。
不谙世事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不常出门。
于是隔壁桌的食客并没觉得奇怪,甚至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因为一年前圣上御驾亲征,攻占了苗疆呀!”
桑妤:“???”
啥玩意儿?
她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就算那些人再厌恶她,生死存亡关头,也不可能不寻求她的帮助吧?
桑妤有点懵。
苗疆蛊师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北萧国到底是怎么攻下来的???
总不能是因为蛊寂吧?蛊寂极其稀少,世上的蛊寂珠恐怕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这可远远不可能攻下苗疆!
但这些细节,可就不是小摊上的食客能知道的了。
桑妤抿了抿唇,“苗疆王呢?”
“据说是被抓起来了。”隔壁桌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啧啧叹息:“正是因为蛊术不外传,苗疆人嘴严得很,陛下想要更多的消息,就留了他一命。”
“……那,桑凌呢?”
“谁?没听说过。”
也是。
那白眼狼跟她常年待在山上,又不是多么出名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他。
桑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她对苗疆没什么感情,但听到这个消息,心情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可能,这大概就是母亲说的怀璧其罪吧。
一如当年……被族人驱逐的她一样。
*
天色渐沉,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桑妤撑着新买的油纸伞,一个人漫步在中原的小巷,缓缓地往回走。
回去之后,桑妤将玄金蝶幼虫放进她的镂空银镯子里。黑色的小家伙并不明显。
“你得快快长大呀。”桑妤轻轻戳了戳银镯子。
快点长大,然后他们一起杀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她都死了还得帮忙收拾这些烂摊子!
不省心的熊孩子!
桑妤其实并不是很想管。可是她答应了母亲,要好好守护苗疆,守护她的族人。
生活不易,妤妤叹气。
第二日清晨,门外送来的照例是馊掉了的饭菜。桑妤仍旧同昨日一样,在外面用完了早饭跟午饭。
晚上,即将准备去吃晚饭的时候,萧北寒来了。
“换上。进宫。”
萧北寒一脸冷意地来到冷院,将一件华丽的衣裳丢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