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双从睡梦中惊醒,感觉自己头好痛,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抬头看见自己脑袋上的天花板在疯狂燃烧,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有一根在燃烧的木头吓了一跳,想张口呼叫却猛地吸进去一股烟,便激烈咳嗽起来。
身子比脑子快,赶忙把被子掀开翻身下床趴着,结果发现自己手变小了。
“这手怎么这么小!”吕成双心想。
她拿袖子挡着缓了几秒,来不及多做考虑,赶忙开始呼救,不过嗓子跟被掐了似的,发出几声微弱的喊叫声,叫了几声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来不及犹豫,抬头看着床边放着一个暖水壶,也不管热不热了,就往身上倒。趁着火势还不算大,就赶紧从这个屋子出去,没想到房门居然打不开,想来是从外面锁住了。
吕成双在心里暗骂了句脏话。然后转身回了几步,开始助跑,跳起来猛踹,终于把门给踹开了。还好这破茅草屋房门做的一点也不结实,一踹就没了。
本以为能直接出门了,没想到这还在屋里,还剩一个大门,大门也上锁了,不过按着现在这个身体大小来看也就十三四岁,大门她是踹不开的,她脑子里有个直觉:厨房有个透气的小窗户能爬出去。
吕成双赶忙搬了俩凳把厨房的小窗户打开,只能通过一人的小窗户,窗户外面竖着堆放着今年刚捡回来的柴火,把比较细小的树枝,扎起来堆在这了,等引火的时候好拿就隔了一面墙。
不过吕成双就遭殃了,头先出去,也先落地,用手肘护了点,但是没完全护住,脑门上磕了个大包,脖子上划了好几道口子,有微微的血冒出来。这地方不能多呆,吕成双心里发了狠一骨碌爬起来往房子多的地方跑去。
边跑边喊着:“快,快救火!”虽然声音也还是小,不过现在比在浓烟满屋的房间好多了。
一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好几个人,前头的那俩十七八岁的少年看见吕成双开口的瞬间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吕成双又开口让人去救火,他俩才反应过来跑回各自家拿盆。吕成双这才双腿瘫软地坐在地上,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排排的都是土培做的房子,她没见过,小的时候村里也就最穷的住在村尾的那家哑巴大婶是土培做的房子,别人家都是木头盖瓦房,在南方好通风透气。
吕成双环顾四周,庆幸现在这气候应该是夏天,如果冬天的话没了房顶不得冻死啊,就是没明白自己也没干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怎么就被弄到这么个地方来了。
一群人从村对面扛着锄头就过来了,几个婶子和跟着来的的年轻姑娘围着吕成双看,然后也没人问吕成双话,互相就七嘴八舌聊起来了。
“哟,这妮家房子没了!”一大婶说道。
另一大婶回复:“可不是,也不知道咋烧的。不会是她自个儿搁家玩火把家点了吧。”
吕成双刚想反驳这俩婶子不是自己烧的。旁边十五六岁的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婶子,你别说了,她耳朵好使着呢。”
那婶子白了她一眼:“我能不知道,要你说……”
正还想说些什么呢,一裹着土布头巾的中年女子赶忙着急地巴拉开围在吕成双周围的几个老娘们。拉着吕成双上下检查了一通,看到她额头的大包和脖子上的划痕,担心问道:“哎呦,娘的老闺女,你咋这样了,咋弄那么多伤啊?”
吕成双茫然地看着她:“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