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三五日,谢昭辞并未出现在将军营帐之内,反而是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堂会。
其一是细细讲述了做手术的基本过程,还将系统给她的人体脉络图和治疗方法说了个大概;
其二普及了些急救措施,和更为便捷迅速的简易包扎手法,还把一些效果更好的药方贡献出来,并且绘制了手册供军中传阅。
也不是谢昭辞圣母心,原主的记忆已经大部分涌入她的脑海。
那些惨不忍睹、损失过百过万的将士们哀嚎的痛苦呻吟,像是在朝着她求救,让她着实睡不好觉,还噩梦连连。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一个王朝,西夏国也是谢昭辞穿越死过一次又重生的地方。
而与西夏北疆相邻的是北襄国,近几年虽国力减弱,可依然好战英勇,是强劲不可忽略的对手。
较两国更弱小的便是南晋国,一贯以和亲的方式稳固岌岌可危的两国关系。
谢昭辞完全有搅局的能力,想立刻报复远在繁华京都背叛过她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她都不会放过。
可国之本是民,战乱带来数的百姓疾苦,能够上阵杀敌的将士们,依然大都是平民百姓之子,岂能因她的恨而牵扯辜。
如今的她救下帝殇,挽救了西夏最糟糕的时局,也算意中维护了皇权之威。
虽非本意,可谢昭辞也不后悔。
“谢医师,我哥咳血了!”帝子言的伤已经好了,像是小旋风一般的抱走谢昭辞。
主要是自从他哥醒过来,谢医师就没有去过将军营帐,他几次来找,谢昭辞就推脱太忙或者身体不适。
帝子言觉得不会是他哥有什么绝症隐患,谢医师治不了才不愿意面对的吧。
本来是要扛着走的,可谢医师小小的一只,帝子言抱着刚刚好。
“少将军作甚?”
“帝子言你皮痒了!”
前者是陆医师的惊呼,后者是帝殇的威胁。
帝子言立刻站好。
“将军、老师”谢昭辞站定,垂着眸子,躬身作揖,营帐之内还有军师和其他副将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少将军说将军吐血,可是有什么急症?”
谢昭辞坦然的对上帝殇灼灼目光,这几日她很忙,需要梳理梳理原主的记忆,下意识的也想远离帝殇。
“昭辞啊,将军只是淤积于胸的血吐出,如今会好的更快。”陆医师笑笑解释。
“真的?”帝子言像是一只可怜的土狗,眼巴巴的朝着谢昭辞求证。
“将军可否让属下请脉!”谢昭辞奈的看了陆医师一眼,那含义就是让少将军安心。
“嗯”帝殇伸出手,谢昭辞有些凉意的手,轻轻附上。
“大将军体质比寻常人好上许多,恢复的也更快,不过固本培元的药方可以多吃几副。”
谢昭辞说完,众人面上都展开笑颜。
“可为何军中传言我哥命不久矣……”帝子言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
“少将军,此话是我传出的。”说话的是一直端坐的军师,张良张先生。
“为何?”帝子言问出后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没有继续追问。
“将军,那我等便退下了。”
陆医师自然也明白,商量军中要事,不是医师可以多听的。
谢昭辞跟着陆医师走到门口,身后的帝殇出言“谢医师留下。”
“是”谢昭辞不解疑惑,坐到了尾端,听着他们的计策。
帝殇父亲乃是镇国将军府的军侯帝北城,是同老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再加上他们二人同时娶四大家族之首的顾家之女,镇国将军府从始至终站队的便是东宫。
曾经帝子卿极为信任帝北城,全权将兵权放手。
当初帝子卿还是太子的时候,谢昭辞身为太子妃同样用过不少手段拉拢朝臣,镇国将军府便是活招牌,当然她利用的也很好。
“将军,最后这一战必然伤亡惨重,可还是照往常让陆医师在将军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