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已超过雪豹的预产期,她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不出所料,在变回雪豹的第三天夜晚,荆荷开始宫缩,躺在由干净柔软的布料堆叠而成的产床上,时不时抽搐下身。
产程很顺利,荆荷侧躺着抬起一边后腿,第一只小豹很快便露出了头。
她站起身,借助重力让小豹娩出,并小心调换着身位,免得压住了小家伙。
第一个问题来了,荆荷作为猫科动物的自觉性还很低,习惯与意识都以人类的习性为主。
在小家伙出来后,荆荷便躺着等待分娩下一只,并没有舔去包裹在小家伙身上的胎衣。
知道她可能有心理障碍,提前做好准备的阡玉琛用消毒后的毛巾为小崽子擦去身上的羊水与胎膜,用消毒棉线给脐带打结
后,剪断了多余的脐带。
第一只小崽很健康,很快便喵喵叫了起来,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为了便于和后续的小猫区分,阡玉琛给老大戴上了红色的颈带。
紧接着老二也出来了,有过老大的经验后,阡玉琛处理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很快就给处理好的老二戴上了黄色的领带。
到老三时出现了问题,小家伙先出来的是屁股,脑袋卡在了产道里。
幸得阡玉琛及时发现并出手帮忙,不然老三很可能就这样窒息夭折。
但清理完老三身上的胎膜,小家伙却始终没有发出叫声,恐怕是在产道里待太久,被羊水堵住了气管。
阡玉琛急忙双手控制住小崽的头颈,使其面朝下,并小幅度快甩。
甩动两次,又用皮吹吸走小崽口腔中羊水,反复重试几次后,终于听到了老三清脆的哭叫声。
三只小崽平安降生,待把戴有蓝色颈带的老三连同老大老二一起交还到荆荷怀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缓过劲儿来的荆荷这才开始给自己的崽子舔毛,男人们也纷纷打量起了三只小崽子。
到底谁是谁的崽呢?
虽然小家伙们还太小,看不出明显的特征,但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作为佐证的。
三个小不点身上都有斑点,首当其冲被淘汰的便是邢正。
他是老虎,他的崽子身上应该是条纹才对。
而花豹、云豹、猎豹的崽子才是斑点。
邢正郁闷得不行,嫉妒使他面目全非,朝着同为苦主的秋烨廷、阡玉瑾吐露毒舌:“你们这么兴奋做啥,你们身上又没斑
点。”
言下之意:又不是你们的崽。
阡玉瑾眨了眨眼,随即脸上笑得灿烂:“黑色基因是隐性的。”
所以,他和荆荷的孩子不一定是小黑豹,也可能是小花豹呀,这很合理!
秋烨廷这边却是挑了挑眉,心情甚好:“只要是小乖的崽子,就是我的崽子,我当然高兴啊。”
他思想觉悟极高,一开始就想好了,只要是荆荷的孩子,他都视如己出。
况且……
秋烨廷做作地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我小时候也是有斑点的。”
狮子在幼崽的时候身上也会有斑点,这些斑点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淡化,有的狮子甚至到成年后身上的斑点也不能完
全褪去。
所以,他也可能是小崽子的父亲。
邢正:……
呵呵好吧,小丑竟是我自己。
男人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正准备伸手去摸摸小崽子时,一直平静的荆荷突然龇牙咧嘴,朝着他们发出威慑的嘶吼。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对荆荷突然的凶恶表示不明所以。
秋烨廷想去摸她的头安抚,却被阡玉琛及时制止。
“别碰她,她现在很紧张,你们的触碰只会加剧她的抗拒。”
“怎么会变成这样?”秋烨廷非常不解,“我们又不会伤害她或小家伙,她为什么这么戒备我们?”
他们都是荆荷的配偶,更是她孩子的父亲,她没必要这样啊?
阡玉琛叹了口气,将男人们都拦到了三米开外。
随着他们逐渐拉开距离,趴在产床上的雪豹荆荷这才收敛了利齿。
可她依旧警惕地瞪着这方,那提防的视线扎得男人们一阵心寒。
“好了,谁叫你们当着她面开始认崽子的?”阡玉琛语地数落着他们,“别忘了,对她来说,你们都只是雄性,都是她
崽子的威胁。”
猫科动物的雄性,会杀死非亲生的同类幼崽。
“她害怕你们发现自己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后会对他们痛下杀手,然后逼迫她再次发情。”
“怎么可能?!我们都有可能是宝宝们的父亲啊,谁会——”阡玉瑾的话还未说完,众人的视线一致投向了一旁静默的
邢正。
读出他们的想法,邢正愣了一下,急忙开口:“你们这是污蔑!”
“谁知道呢,毕竟在我们当中谁最想要血脉遗传,你说呢?”秋烨廷从邢正之前的阴阳怪气中回过味儿来,也开始反击。
被戳中痛处,邢正羞愧难当。
在知晓三个宝宝没一个与自己有关时,他内心是比失落的。
他虽看重子嗣血脉,但也绝不会做出那番血腥残暴的事出来啊……姐姐不得当场撕了他?
邢正想为自己辩解,可荆荷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仅是邢正,连带着其他男人们都被她凶出了屋子,没一个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