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开了,春沉习惯性往门口看去,温竹深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两个人在空气中对视一眼,春沉很快移开眼神。
吴嫂听见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来,哎呀一声,像一个操心的长辈急急忙忙去拿干毛巾,“雨这么大,这大冷天淋成这样要感冒的!快去洗个澡,我赶紧熬碗姜汤给你驱驱寒!”
说罢就要去厨房准备材料,温竹深接过毛巾,淡淡道:“我没事,吴嫂,雨已经停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吴嫂点点头,解开围裙道:“饭菜都好了,都在桌上,天气冷菜凉得快,趁热吃啊,那我先回去了。”
关上门,吴嫂叹口气,人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温总好几天不着家,沈小姐天天恹恹的没精神,吃不下饭,也不爱说话。
有钱人家的事情,她一个农村来的保姆阿姨,也不好多说。
温竹深向春沉走近几步,春沉明显感觉他身上裹挟着一股湿冷的寒气。
张了张嘴,温竹深只道:“我去洗澡。”
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他。
洗完澡出来,春沉还坐在那里看电视,他知道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电视上。
“过来吃饭。”他拉开椅子。
春沉顺从地在餐桌旁坐下,小口小口吃饭,吴嫂准备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她吃起来都食之味。
两个人味如嚼蜡地吃完这顿饭,在沉默中一起收拾了餐桌餐具。
春沉昨天没睡好,很早就上床打算休息,温竹深没多久也走进来,旁边一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揽到怀中,她闭上眼睛紧绷起身体,或许是温竹深察觉到她的僵硬,他松手后退了一些。
温竹深叹息似的,“别怕,我不做什么,你别怕我好不好。”
他确实什么也没有做,春沉慢慢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断断续续有一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微,她以为是做梦,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不是梦,真的有人在说话,是躺在旁边的温竹深。
抬手去按床头灯,温竹深闭着眼睛呼吸沉重,自己喃喃自语在说什么。
“温竹深,温竹深。”
毫反应,她轻轻推他,才发现他浑身滚烫,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也是一样。
他居然也会生病?春沉躺回去给自己盖好被子,像这种祸害病死最好,她假装不知道。
不出几分钟,她还是爬起来下楼,温竹深之前准备的医药箱,这次救了他自己。
春沉翻到退烧药,掰出一粒拿上楼。
“温竹深,起来吃药。”她拍拍他的脸,温竹深猛然睁开眼睛,墨瞳一眨不眨警惕地看着她,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把药吃了。”
他这才清醒些,表情柔和下来,身体各种不适让他明白现状,自己这是发烧了,乖乖坐起来接过药和水服下。
春沉躺回位置继续睡觉,温竹深却一直坐着看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似的,春沉懒得理他。
良久,他躺下抱住她,曲着身体,将头抵在她的背上。
一声叹息后,他闷声道了句谢谢。
……
好几天没和她一起睡觉,他的手习惯性想去摸她,春沉脾气上来了,扭头皱眉瞪他,“你别把病传染给我。”
温竹深把手放下,没多久又伸过去。
为什么发着高烧还可以这样不安分啊?为什么啊?春沉想不明白,腾地坐起来,“我去客房睡。”
温竹深跟着坐起来去拉她的手,奈道:“我不这样了,你别走。”
春沉语,气呼呼地躺下,缩进被子前用手指指着温竹深的脸,不耐烦道:“不准再碰我,我这几天睡不好,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