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果然沈姑娘未雨绸缪,一切都算计到了,听说,你还是俩人的媒人呢。”
“媒人称不上,只不过不想被人利用罢了。”
吴月茹被噎回来,却又不便生气,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尴尬地寻了把椅子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无故登门,定然没有好事。
凌绍起身来到沈媚的身边,“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
“也好,千万别走远了,到时你我一同去见曹掌柜,向他借些银两。”不顾他的诧异,沈媚浅笑着眨眨眼睛,将人给赶走了。
吴月茹心中一沉,酒楼本经营良好,愕然问道:“难道你们还缺银子不成?”
“可不是呢,外面看着风光好像是财源广进,谁知道其实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真正赚来的银子还抵不上一日的开销呢,食材样样进价都不低,如今生意艰难,还不如像万掌柜一样早早关门,也不必烦心。”
沈媚唉声叹气,将吴月茹想说的话噎回喉咙。
她心下变得无比紧张,绞着手中的手帕。
“我都忘了问了,大少奶奶可有要事,是府中老太太有吩咐吗?”
“不是。不过想着几日来酒楼的动荡,心中难安,特意前来探望。”
“多谢大少奶奶关心,说起来老夫人近来怕是更为烦闷,毕竟相公很快要出征,府中的事情劳烦大少奶奶多费心。”
“应该的,应该的!”
吴月茹神色为难,不知如何开口,如今的情形,即便开口怕是毫无用处。沈媚的目光频频望向门外,显然想要早早结束会谈。
一咬牙已然顾不上颜面。
“照理说原本不应该开口的,只是近来府中开销极大……”
终于来了,沈媚面色紧绷,心中冷笑。
从进来的那一刻早已猜到,必然手中不宽裕才登门,不然凭着她清高的性子,便是八抬大桥也难以上门。
此时一本正经认真听她诉苦。
“大少奶奶真是辛苦了。”
她紧蹙秀眉,轻叹道,“对此倒想伸出援手,可是酒楼的情形也瞧见了,顶梁柱走了,众人被赶鸭子上架,个个新手,手忙脚乱的,现在菜价低廉,不过这样吧,大少奶奶竟然开口,沈媚也不忍让你白跑一趟,两百银子,已经是酒楼最后的银两,还望大少奶奶别嫌弃。”
“不会,不会的!”
本以为一无所获居然有几百两,吴月茹顿时喜得眉开眼笑,连忙紧紧抓住沈媚的手,“这番替我解了燃眉之急,我是决计不会忘记的。”
手心因为紧张而有些濡湿,黏黏的极不舒适,沈媚微笑地抬起右手,顺势将左手甩开,唤着外面姹紫。
“大少奶奶安心回去,到时会让姹紫带回来的,只是嘛,怕是几个月来酒楼也难以恢复元气呀!”
“放心,放心,往后我决计不会再为难你的。”
待到人一走,姹紫轻声说道:“大少奶奶怎会沦落到这般地步?”为了二百两银子,几乎将脸皮豁出去,在以往是决计难以做到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沈媚轻轻地倒了杯茶,淡淡地说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来到酒楼也是迫不得已。”
不然凭着吴月茹的性子断然不肯。
眼见她的窘迫的情形,沈媚感触极深,“还望我们酒楼以她为鉴别,到时别沦落到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