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大同一系通掌了军力,那么这姑苏一系便就占据了朝廷各个文官重职。因为在赵睿身后的七八个俊颜修儒之人中,俱是些占据着六部之尚书、侍郎要职的人物。萧让虽也心里惊讶,但却又暗想:这些人身居要职,竟然擅自出来饮宴集会,平日里怕也不是什么有作为的官员。
姑苏一系说罢,赵员外又开始介绍起最后一侧的临安族系来。相比于大同系和姑苏系,这临安一系却是人数最少的一方了。虽然仅有区区五、六个人,但却都是些富甲一方的巨贾大鳄。而在赵员外的介绍当中,那位为首的憨态可掬的老者原来是金玉满堂的老堂主赵磐。
萧让作为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自然知道这金玉满堂的来头,此堂不仅钱庄遍布大江南北,更是其他钱庄的幕后庄家,可谓富可敌国。
萧让却不在乎多方多有钱,只是从今日情景来看,他却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金玉满堂作为民间势力竟得朝廷准许私营盐铁,显然是受了大同族系和姑苏族系的鼎力相助。
赵员外悉数介绍完毕后,众人皆是踌躇满志的望着萧让,但萧让却好奇道:“刚才说的许多人并不姓赵,我亦见临安一系中的万贯钱庄钱喻信也在此。”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面色沉重起来。而赵平正亦长叹一声道:“隐主可知那赵昚上位后,他父子三人对我赵氏一族打压到了什么地步吗?”
萧让顶多从拾珠楼典籍的字里行间读到过只字片句而已,却哪里知道那么的详细?
赵平正于是把这四十余年来赵氏一族的遭遇悉数说来,却都是些鲜血淋漓的惨痛回忆。而在这些诉说当中,萧让格外费心的去倾听了恒遂隐主一家的遭遇。
只是萧让一旦用心去听了,这其中惨绝人寰的赶尽杀绝事情又要叫他愤恨不绝。尽管萧让并不承认自己是隐主身份,但他却找不出任何能够否定恒遂是自己亲身父亲的证据来。若是如此,那这家仇血恨就再不能叫他平静对待了。
赵平正见萧让每听得恒遂隐主遭遇就要愤慨连连,便转而多往此处讲述,其余人等亦心领神会,遂也各道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有关恒遂隐主过往的旧事来。如此一激,萧让更要当场痛骂那赵昚父子了。
“我赵氏一族几经追杀清洗,所以族部不得不叫各自隐姓埋名,在外我们是张王李陈,但在大家的内心当中,我们都是太祖后人,我们都只姓赵。”赵平正沉重说道。
萧让点点头,便算是明白了为何在座大多都是异姓人士之故。但场下之人见他点头,却道他这是终于肯来认祖归宗了。
如此,姑苏一系的赵睿便站出来说道:“赵昚父子出于赵氏族系却反过来要对同族父兄斩尽杀绝,所幸我等不忘祖宗教训,一直暗下发愤图强。待到今时今日,我们赵氏一族已经占据了朝廷的各个要职,族内财源雄厚,兵马充足,只要隐主一声令下,大家就杀入皇宫,不仅为过往惨死的族人报仇,更要一举恢复祖上遗愿。”
此话一出,全场皆要沸腾起来,仿佛一切都已成事在即。
但萧让却无此等振奋反应。一来是他并不承认自己的隐主身份,二来他觉得此举要叫朝野打乱,却是要害苦了天下百姓。
群情激昂之下,众人便纷纷向萧让跪下,请求他即刻安排攻打皇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