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嫱捂着自个被扇的红肿的脸,满脸惊悚:“你敢打我?”
明明凉凉的扯了扯唇:“我怕你是高估了你自个儿的能耐,亦或就是低估了我的性格,你今天敢来惹我,便早应该料到了这结果,否则你觉得咋着?我还要在你跟前轻声下气?”
明明嗤笑,貌似是在嘲笑阮玉嫱的愚不可及。
阮玉嫱忿忿然地看着她,感受自个儿的脸火辣辣的痛,不知是让扇的,还是让苏明明这一通言词给刺激的。
阮玉嫱确实没想到,之前她跟苏明明正面冲突的机会几近是没的,惟一一回也就是6年前,苏明明还在西宁伯府时,她想设计推她下水,谁知被苏明撂明了一道自个给被推下去。
但也便单单这样一回,也许还真不足以让阮玉嫱长教训,也真没想到苏明明的性格能爆戾至此。
居然二话不说便直接动手!
即使阮玉嫱之前是抱着多少轻视的心眼来的,此刻都不免警戒了三分,也收敛了几许放肆的情绪,抿唇,才一咬牙,把这火气给吞下。
明明却是寒声说:“我没太多闲工夫和你废话,给你一杯茶的时间,你来的目的是啥赶快说,不然我直接请客走人了。”
如果在长安,她也许还真要顾忌,可这儿可是越州,是她地盘!这阮玉嫱哪里来的胆量在她的地盘上跟她作对?
阮玉嫱恨恨的一咬牙,明明满腹的火气,却还是要憋着,在她自个心中都清楚,此刻此时,她在苏明明跟前没半分狂妄的资本。
“我来能有啥目的?无非是想着既然来了越州,自然还是要来找我的好姐打声招呼,”阮玉嫱挤出一缕笑来,讥诮说:“省的有的人不知分寸,将心眼打到旁人的夫君身上来。”
明明挑了下眉:“噢?谁的夫君?”
“是谁你心中清楚,你不要觉得我不知道你的能耐,今时不同昔日,你可当心!”阮玉嫱狠厉地说完,这便忿然回身离去。
明明看着她的身影,霎时觉的好笑,还觉得这阮玉嫱来讲啥呢,谁知居然就是这样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还怕她抢端木阑不成?
“我以前也真是高估了这女人了。”苏明明讥诮。
莹儿说:“阮二小姐这样子,婢女看8成是悄悄来的,大约是放不下心端木大人吧。”
明明无语的摇了下头:“拉倒,不管了,皇上安插这样个没有脑筋的东西在端木阑身旁,果真起不到作用是应该的。”
她就说,这多年端木阑在皇上跟前顺风顺水,几近一路是抚摇直上,皇上对他还真的便半分疑心都没,看起来不是没疑心,而是安插在他身旁的这枚棋子早已没有了半分作用。
以端木阑的精明,阮玉嫱这脑筋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早已掌握在股掌中了。
莹儿却说:“皇上既然安插了阮玉嫱这棋子在端木大人的身旁,必定也是给了她一些应有的用处的,就是端木阑的段数究竟是高点,也许将她压制住了也说不准的,可这不代表这局势就肯定不可以扭转,王妃如果利用的当,这阮玉嫱也许也有些小用处。”
明明如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倒也不错。”
“如今端木大人那里还没有响动,王妃也不必多想啥,见招拆招便是。”莹儿沉声道。
明明弯了弯唇角:“也好。”
……
此刻阮玉嫱从临淄王府出去,就直奔端木阑在庆阳镇的住宅而去。
阮玉嫱身旁的小丫环看着她红肿的脸庞,悻悻地说:“太太,叫婢女给你冰敷一下吧,这脸……”
阮玉嫱恨恨的看她:“敷啥敷?苏明明敢对我下这样狠的手,我也定不放过她!刚好让端木阑瞧瞧他心心思念的女人是一个啥蛇蝎心肠!”
阮玉嫱提到这儿,就是恨的咬牙切齿。
6年了,她嫁给端木阑6年!从最开始满心期待嫁给他,在众多艳羡的眼神中成为他的妻子,她觉的她这一生都圆满。
所有的人也这样觉得,直至洞房花烛,她苦守半夜却不见人来,一打听才知,他喝多了,醉在书房中。
她满心担心地跑去书房找他,谁知入眼就是满房屋的画像,画里的女人不是她,而是个她再熟稔不过的女人。
阮玉嫱从那一秒才知道,啥是恨!
娘亲跟她说,她应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因为她们母女的后边真正撑腰的人是皇上,因此即使她之前仅是一个庶女出身,却最后还是随着娘亲被抚正而成为嫡女,便像端木阑这样子的京师中无数闺阁女孩都黯黯思恋的男人,却最后也唯有她,也只会是她可以嫁给他。
但这所有,却破灭在了她大婚当日的新婚之夜。
她满心的憋屈无从说起,端木阑却因为她擅闯他的书房把她叱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