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睡在一起好像有点危险。
华弥月在早晨醒来之后,依旧感觉有些疲累。妹妹还靠在她身上睡,呼吸很平稳,表情也是忧虑地舒展开的。
她昨天晚上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做了,结果还是……华弥月回想着妹妹身体深处的触感,和妹妹可爱的呻吟声,还有妹妹高潮时妩媚又动情的神态,清早开始就又觉得不太好了。
里面那么湿润柔软,一边夹得那么紧,一边用那么可爱的声音叫“姐姐”……雪衣实在是太可爱了……根本不可能忍得住,根本没人能忍得住的。
而且,像那样红着脸问能不能结婚也太犯规了!
“嗯……”妹妹在睡梦中发出了模糊的声音:“……姐姐……”她的声音很含糊,华弥月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是在叫“姐姐”,但她的心脏还是又猛地跳了一下。
她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顾雪衣她,难道在梦里也在想她吗?虽然这样想不免有自恋的嫌疑,但她还是好高兴好高兴。
这就对了,她想,妹妹就应该只想着她一个人才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毫不意外地闻到了妹妹的香味。
公寓的床上已经满是妹妹的气味了,现在家里的床上也染上了妹妹的气味。华弥月在很久以前觉得这样可能会有点恶心,但她现在居然因此感到很开心。
她昨天晚上好像答应了不得了的事情。
华弥月现在想起都依旧感到震惊,她觉得这好像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决定的事情,但如果对象是顾雪衣的话……
她似乎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用点头就可以了。
嗯,她绝对没有感到高兴,绝对没有主动、自发地想要和妹妹结婚,她是为了妹妹的幸福才答应了妹妹的请求。
啊,所以……
华弥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又砰砰地跳了起来:所以,所以她们什么时候去结婚呢?
她又在床上趴了一阵,等着妹妹一起起床。
顾雪衣醒过来之后,先是睡眼惺忪地揉了一下眼睛,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看起来非常可爱。
“嗯,姐姐。”她在发觉华弥月就在她身边的时候,立刻笑着抱住了她,又轻轻地在华弥月的脸颊上印下了好像已经变成了惯例的早安吻。
这个吻总会很轻很轻,妹妹的吐息喷在她的脸上,柔软的什么短暂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就离开了。
华弥月总会为此有片刻的心神荡漾。她愣了几秒钟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想要问雪衣的问题。她脸上热热的,不禁低下了头:“雪衣,那个……”她被妹妹抱着,妹妹赤裸着的柔软身躯触感令人心猿意马,她强忍着再去摸一摸碰一碰的冲动,小声问:“什么时候去结婚呢?”
“结婚……吗……”顾雪衣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情。
华弥月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顾雪衣忘了吗?还是说,昨天晚上的不是认真的?不不不,那绝对不可能是玩笑,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像玩笑。这么说……雪衣后悔了吗?所以在装傻?
“嗯,毕业以后?”顾雪衣的回答完全出乎华弥月的意料。
华弥月觉得大脑一空。
毕业……以后?她几乎是迷茫地望着妹妹,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妹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羞涩:“我想等到……可以自立的时候……再和姐姐结婚。”
自立……
啊,对,之前雪衣说过,以后想要离开家,离开妈妈生活。
所以说,雪衣她……想要毕业之后自己找到工作,在自力更生的前提下和华弥月结婚吗?
现在妹妹才刚刚入学,这好像已经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但华弥月非但没有感到焦躁,反而非常期待。
结婚似乎是很简单的事,只要年龄符合标准,经过双方的同意,就可以在政府机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了。如果只是想要那一张证明的话,她们随时都可以去。
但既然顾雪衣说了这样的话,就代表着她想要的远远不止单纯的一张契约。
“好!”
华弥月好高兴好高兴,她觉得胸口有什么就快要跳出来了。她忍不住紧紧抱住妹妹,激动之下脱口而出道:“我也会好好工作的!”
话一出口,华弥月和顾雪衣都呆了一下。
“呃。”华弥月从喉咙中发出了惊愕的声音,而顾雪衣用沉默表达了她的震惊。
好吧,实话实说,华弥月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要去外面好好工作之类的。
不如说,她从来不觉得工作有什么必要性,同时对于已经衣食忧却还要那么拼命努力地工作的华栾感到难以理解。
不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大小姐什么都有。
但如果想要过上妹妹构想中的生活,她好像也必须做到能够完全离开这个家生存。
身为Oga的妹妹都打算好好工作自力更生,她身为Apha,身为姐姐,如果每天躺在家里用零花钱生活,岂不是太丢脸了?
华弥月对于自己的毅力和自制力有非常清晰的认知,她愁云惨淡地开始和妹妹一起怀疑起她是否真的能坚持在外面工作。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华弥月论如何都不可能立刻反悔——尤其不能在妹妹面前反悔。所以她若其事地挺起胸膛,重复了一遍:“我也会好好工作的!”
好,决定了,都已经夸下海口了,绝对不可以在雪衣面前丢脸。
明年就要毕业了,华弥月没有深造的打算。她想,她似乎也必须要考虑一下出路了。
学校的牌子还算好用,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一点都不难。华弥月姑且先给自己定下了第一个目标,她决定以能够养活自己和妹妹为目标努力工作。
嗯,努力。
说实话,大小姐这辈子很少努力。
她想到这个好像很累的词就心生退缩之意,但一想到妹妹,她就又觉得她论如何都必须去试试。
在华弥月模糊的观念中,好像实习对于就业而言还算是重要。
华弥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昨天的对话:啊,华栾那里好像可以有现成的实习。
唔,晚一点去问问看?华弥月决定了这件事之后,就和妹妹一起起床了。
洗漱之后不久,家政机器人就来敲门叫她们去吃早餐了。华弥月和妹妹一起走到餐厅,母亲和华栾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华栾正慢吞吞地用餐刀给面包片抹黄油,她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她听到脚步声,才转过头对华弥月和顾雪衣笑了一下。
母亲的表情也不太好。她罕见地目光放空,盯着某一个地方发呆,直到女儿们落座才回过神来开始假笑。
气氛有点奇怪,不过她们之间的气氛一直都足够奇怪的。华弥月不以为意地道了早安,然后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家里的早餐比妹妹做的要丰盛许多,但如果给华弥月机会选择的话,她一定还是会选妹妹做的那份。
她好想回自己的公寓和继续和妹妹一起生活,她在家里根本不可能当着母亲和妹妹亲热。
虽然母亲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意见,甚至可能会表现得很高兴,但华弥月一点都不想让她和妹妹的私人时光被人窥视,也不想让母亲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容。
她可不是因为母亲的愿望才和雪衣在一起的,她是因为喜欢妹妹才决定要和妹妹结婚的。
餐桌上依旧没什么话可说,华弥月觉得她们可以分开用餐,完全没有聚在一起吃饭的必要。
她从清早开始就感觉有些烦闷,她才不想待在这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地方看两个母亲假惺惺地演戏。她和雪衣的家比起这里轻松又快乐,如果不是有妹妹在身边,华弥月可能已经忍不住站起来逃离这里了。
雪衣还是喜欢酸奶麦片,和小时候没什么分别。
今天的早餐时光意外地沉寂,就算是母亲也没找到什么话说。华弥月吃完之后,又等了等因为习惯细嚼慢咽而吃得比较慢的雪衣,才站起身来说已经吃好了。
顾雪衣跟着她站起来,很快就被母亲叫住了:“雪衣,等一下。”
妹妹乖巧地坐下了。
华弥月站在原地,望了一眼雪衣,非常不情愿地和妹妹一起坐下了。
华栾和母亲的目光同时聚集在华弥月的脸上,华弥月不自在地转过脸,装作自己在看窗外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