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齐鈺突如其来的问候,风不归平静地回应:“我只是来此处看看,并不打算在武林中建立深厚的交情,以免卷入江湖纷争,得不偿失。”
齐鈺不慌不忙地回应:“我来自苍龙宗,是九大门派之一,如何会招致祸端?”
月华舞微微扬眉,暗自腹诽,似乎想要一拳打在齐鈺厚颜耻的脸上。她在心中思考片刻,然后凑到风不归身旁,有意意地问道:“老夫人要求我们带些胭脂水粉回去,我刚才看到巷子口有售卖,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妨去挑一些吧。”
风不归心领神会,微笑着回应:“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齐鈺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虽然是苍龙宗的首席大弟子,但各方势力的人都对他礼遇有加,现在却被风不归视若睹,这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然而,他知道这里是公开场合,人多口杂,如果在这里跟风不归翻脸,传出去后被人添油加醋,污蔑他贪色,那就得不偿失了。
齐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即将参加聚贤楼的竞榜,如果各位不嫌弃,欢迎前来。”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冉月嬋,明显他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风不归微微皱眉,虽然他想知道这场竞榜的目的,但他不想让齐鈺有机会接近月华舞。他稍作思考后,回应说:“多谢告知,如果有空,我会赴约。”说完,他和月华舞一同离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意外,他们心中暗自琢磨,对方居然看不上齐鈺这样的人物,那他们是否还有机会接近月华舞呢?然而,也有些自认为出身不凡的人,对此并不在意,他们认为齐鈺只是个武林中人,在权势和财富上,他怎么能和自己相比呢?
两人离开酒楼后,月凌风紧随其后,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是说过要低调行事吗?”
月华舞双手叉腰,瞪着他,怒气冲冲地说:“你还有脸说,刚才你人在哪里?”
月凌风摆了摆手,假装奈地说:“这话让我心寒,我是去打探消息,你不赏识就算了,为何还要责怪我?”
月华舞没好气地说:“哼,你就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月凌风耸了耸肩,解释说:“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性子,那不过是逢场作戏,我越是玩世不恭,他们越容易对我放松警惕。”
月华舞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告诉我,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月凌风轻松地一笑,说:“就拿刚才那个人来说,他是苍龙宗的首席大弟子齐鈺,剑法超群,在年轻一辈中被公认为榜样。苍龙宗对他寄予厚望,精心栽培,传闻他将是下一任掌门的继承人。”
月华舞冷笑一声,不屑地说:“笑话,就凭他也想当苍龙宗的掌门?如果我在百招之内不能击败他,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
月凌风道:“你这也太难为他了,如果你没有能力,真龙教又怎么会派我们来对付风不归呢?”
过去,风不归在与五仙坛的一场恶战中身受重伤,他躲进了深山,开始专注于修炼九死冰蚕功。真龙教派月氏兄妹前来寻找他的下落,不料他顽强抵抗,两人最终败下阵来。风不归饶过他们的性命,月氏兄妹深受感动,决定背叛真龙教。
月华舞轻轻地啜了口茶,冷笑道:“你把那个人描绘得如此强大,我怎能服气?”
月凌风看着她,深沉地说:“论怎样,你们都必须更加谨慎,不要再去招惹九大门派的人。”
月华舞不屑一顾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泰山一役,真龙教对圣岩寺造成了重创,五大宗门怎么可能有机会崛起,建立今天这样的辉煌?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不过是山中老虎,猴子当大王罢了。”
回忆起往昔,真龙教的气势汹汹,威震江湖,似乎有统一武林之势。教主真龙不败有着高傲自负的性格,为了追求武学的至高境界,他四处寻找对手,最终选择了九大门派之首的圣岩寺。圣岩寺的方丈圆空大师,人称“相佛”,内力深厚,招式刚猛,尤其擅长掌法。真龙不败派遣使者送去战帖,圣岩寺原本并不打算接受,但奈对方扬言要屠杀圣岩寺,这才迫使圆空大师接下了这场对决。
圆空大师与真龙不败双方约定,如果圣岩寺赢了,真龙教必须在十年内隐居,期间不得再参与任何门派的斗争。真龙不败对圣岩寺并不重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约定。他们相约在泰山决战,由圆空大师率领十八名武僧,组成“十八罗汉棍阵”应战。
真龙不败原本有很大的胜算,但他一直想破解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棍阵,不肯全力以赴,导致双方大战三天三夜,还没有分出胜负。最终,双方精疲力尽,圆空大师以微弱的优势,险胜真龙不败。
真龙不败心服口服,带领众人退居山林,不再过问江湖事。这场对决看似真龙不败输了,但人们明白他是在以少胜多,而且一直在努力破阵,否则胜负还很难说。
泰山一役后,真龙不败声名大振,虽然暂时隐退江湖,但他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却流传开来。然而,圣岩寺却损失惨重,圆空大师因为内力耗尽,经脉断裂,半个月后在禅房圆寂。十八名武僧中,近一半在泰山战役中丧生,其余的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如今留在圣岩寺的,不到五人。
本应处于九大门派之首的圣岩寺,因为元气大伤,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五大宗门趁势崛起,他们不像佛门和道门那样远离世俗,不染尘埃,所以江湖中人对他们更为熟悉,更为向往,如今已经成为年轻才俊争先恐后想要进入的地方。
月凌风意味深长地说:“小妹,五大宗门并不是弱者,千万不要轻敌。”
月华舞不屑地说:“不过是一群苟且之辈,有什么可怕的。”
月凌风摇头说:“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以寡敌众,肯定会吃亏。”
风不归跃步向前,轻言道:“尽管齐钰藏有他自己的谋略,然而他的行为毫不含糊,我们不能因此而与之翻脸。”
月凌风内心明了,低语道:“我恰好在附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莫非你打算深入聚贤楼?”
风不归若有所思,问道:“你是否理解竞榜的真正含义?”
月凌风傲然答道:“此前那位掌柜解释,竞榜,简单来说,是指当江湖上的恶人犯下滔天罪行,朝廷就会公布这份榜单,呼吁各大门派将他们绳之以法。”
月华舞抬起她那娇美面容,疑惑地注视着,不禁问道:“这样一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