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日,其实都未出现什么动静,十七差点儿以为是自己误判。海面逐渐出现小块的浮冰,黎明时分从前方飘来阵阵大雾,空气中冷凝的水分子打湿桅杆,洋流下鱼群活跃,呈现奇异的景象。
船老大放慢行船速度,休整几日的水手们鱼贯而出,身着胶制的渔裤,三班倒开始下网捞鱼。三人不好再往甲板去,吃罢午饭又躺回铺上养神,突然一阵轻巧的敲门声引起警觉。古吉开口问:“什么人?敢搅你爷爷睡觉?!”
门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嗓音,“小的是送水的,船爷叫我给各位送水。”这个档口十七摊开藏在门缝的透视符,看见一个半大的小子,极瘦。灌进宽大破旧的葛服里,腰间用一根打满补丁的裤带系上,手里紧紧端着一桶清水。十七示意后,小子走进来先对着众人作揖,又将水抬进屋内陶缸。收拾妥当后向三人道别:“船爷说后日子时便可到缴濮国登岛,届时各位爷带好行李,跟着伙夫们直接下船便可。”说罢,作揖离开。
待他走后,十七抽出试毒计反复测了几遍,还没能十七说话,大黑鸭子先嚷嚷起来:“十七你莫要往水里竖东西了,咱还得喝几天,本来没事儿,你戳来戳去搞不好咱都得拉肚子。那可不划算!”十七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收起试毒计,对小白说:“水没问题。”三人放下心来,分别舀了些水,喝完准备睡上一觉再吃晚饭。
不料,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叫十七汗毛倒竖,直直吓出一身冷汗!
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捆做一团,傀儡兵纷纷自行启动,爬出乾坤袋试图割开十七的绳索。古吉已被包成个麻团,却不知人事。小白正同那两壮汉在狭窄的船舱内激战正酣!
眼前这二人看似膀大腰圆,走的却是绣花走针的阴柔功夫,俩人明显已经属于炼体至破体境界的能人。体内蕴含足量的精纯灵气,由量变堆积为质变,可以将灵力化为有杀伤力的罡气,可破体而出。只见俩人一前一后分别朝着小白劈出一掌,凌空顿时出现一阵气波利如刀锋。小白赶忙侧身躲过,掌风“咚”一声打入船体,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凹陷。可想而知打到身上绝对伤筋动骨!
显然小白和二人激战已有一段时间,十七死死咬住嘴唇,口腔内散出一阵血腥,登时叫她清醒许多。没敢细想自己如何着的道,也没敢即刻动作,十七闭眼定下心神,双手在背后划诀。眼见小白被那二人逼进角落,十七挣脱束缚,一跃而起,身形轻灵快捷,一眨眼间已抢到小白身前。“啪啪——”正对二人送出两张雷符,逼停二人极速后撤。
小白反应过来,将十七拉至身后,催动雷符,只见紫光顺着符纸在空中乍现,就差一声暴雷。那黑脸大汉,居然张开大嘴一口将符吞进嘴里,只剩一声闷雷。
十七被他的操作惊道:“居然强悍如此!”黑脸大汉脸上露出狞笑,并不答话,侧身向另一壮汉示意,俩人齐齐向小白和十七扑来。
但小白带着十七双肩向后一展,又接下两招,只一式而已。此时的十七已缓过神来,抽出腰间的软剑,右手剑尖挑在左臂腕上,左手打出一个倒装,食指打出“灵台”,小白指尖也银光闪动,稳稳地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气刃。身形优雅的旋转,随后甩出数根银丝,凌厉的攻击一改刚刚的怯懦,仿佛换了个人。
那俩大汉显然吃了一惊,还未细想,银丝已到眼前,似有千军万马向他狂奔而来,带着上的气势和霸道,它是毫道理、犀利直接让人处躲、处防的,唯一能破它的只能是更强的进攻!
“点儿背!居然是神……”黑脸大汉向同伴低吼,试图传递消息,可十七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她抓准空隙,左手同时拍出两掌向另一名壮汉击飞出去,左臂一扬,右腿一曲踢在其腰间大穴上。那厮大喝一声,惨叫着甩出四步之远,落在地上,眼冒金星。黑脸大汉双拳向上,竟一拳劈碎了小白的丝刃。暮然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冒出银丝已将自己钉死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霎时,周遭出现数个傀儡纸兵,窸窸窣窣受灵变为成人大小,起身后手擒刀剑,猛然发力,重重一刀击在大汉丹田处,瞬间灵台迸出裂缝。俩大汉几乎是应声到底,其余傀儡纷纷扑上前,挥刀就砍。几息间,先前差点逼伤小白的恶人,此时已被扎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