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暴跳如雷,我的侍女们也为未来担忧。“他才认识那个女孩几天,”还有人低声说,“我担心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而我对此毫办法。
当我和索维舒擦肩而过时,我们都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至于我,我把时间表排得满满的,努力忘记那可怕的一天。任何一个人独处的时刻,我都法阻止自己重温他冰冷的目光,还有心中叫人刺痛的空虚。
至少工作让我稍微宽慰些。
终于,劳拉被关押的五天过去了。我亲自去接她离开那座她被关押的高塔。其他侍女在我房间为她沐浴,给她端来汤喝。
我刚下令厨房准备劳拉最喜欢的蛋糕,索维舒的秘书就敲门了。
“请恕我打扰,陛下。”秘书鞠躬,“皇帝陛下请求您前去觐见。”
“现在吗?”
“是的,陛下。”
这会是什么事呢?
尽管如此,我不能拒绝他。我点头,然后转向伊莉莎女伯爵,“蛋糕做好后,叫劳拉在这里吃了它。然后她可以休息几天。”
“遵命,陛下。”
我跟着秘书来到东宫。这里与我的领地有明显不同。这里线条更犀利,装饰更少,人也更少。皇帝和我各有自己管理事务的方式。
虽然我担心会再次遇见拉施塔,但庆幸的是我平安到达了索维舒的卧室,没有不幸遭遇。
里面,索维舒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您找我吗?”我问。
他默默看着我走近。
看来他真有很多话要说。“您有什么吩咐吗?”
索维舒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那个侍女。我关押的那个——”
“劳拉夫人,”我提示,“她是塔利尔侯爵的女儿。”
“我听说你亲自去高塔接她出来。”
“她是我的侍女。她因我受了五天苦。”
这只使他更加不悦。“你真的非得这样不可吗?”
“您在问我为何亲自对她表示关心,在您亲自惩罚她之后吗?”
“多么深刻的洞察力,”他喃喃自语,“所以你知道这会让我恼火,但还是亲自去接那个女孩。”
我知道当我张开双臂欢迎劳拉回家时,索维舒会恼火。但我也以为五天过去,他的脾气该消了。我以为我能和他讲道理,说服他反应过度了。
显然不是。
“我的确猜到这么做可能会惹恼陛下。但是——”
“如果你考虑的不是只有自己,你本该将那女孩赶出去。我惩罚的人,我的妻子反过来特别对待,这让我很难看。”
“仅因忠于我就赶出一位女士是不公正的。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在常识范围内。而且,她的家族——”
“称别人‘肮脏’是常识?”
“她不该称任何人‘肮脏’,没。但她是在保护我。严厉的训斥就已足够惩罚她。”
他的皱眉随着我的每句话都加深了。“那么。你坚持留下她?”
“我指派谁当侍女是我的特权。”即使劳拉提出辞职,我也会阻止她。如果我现在赶她走,她会变成笑柄。因一个逃奴而失去侍女职位的女士。
在宫廷之外,我法保护她。她会被上流社会隔绝,没有我这样强大的头衔保护她。
索维舒端详我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移开目光。“和你争吵让我感到疲惫。你就不能简简单单服从我吗?就一次......”
“我不是来受您指使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忍不住要拿你们两个比较。”他喃喃自语。
拿我比较?和谁?我瞪大了眼睛。
他畏缩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索维舒不屑地摆摆手。“我累了。去照顾你礼的侍女吧。”
纳维儿皇后离开房间后,索维舒叹了口气,摇响他身边的铃。门很快开了,但进来的不是仆人,而是拉施塔。
他扬起眉毛。“你什么时候当起侍从来了?”
拉施塔羞涩地笑了。“我想我也该出力帮忙!”
他咧嘴一笑。“那么,你要当我的侍从吗?”
拉施塔伸出双臂作为回应。
索维舒弯下腰拥抱她,轻笑道:“你连走路都有困难,怎么能当侍从呢?”
事实上,他怀疑她是否知道侍从皇帝意味着什么。即使在贵族中,这个头衔也是莫大的荣誉。贵族们竞相谋取这个职位。而她只是想帮忙,认为她可以做他的侍从......
要是任何贵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都会勃然大怒。但拉施塔不知道这些事。
“你这个逗乐的女孩。”看到她脸红,索维舒咧嘴一笑。
索维舒在生活中只曾亲近过两个女人。他的母亲,前任皇后。当然,还有现任皇后,纳维儿。他的妻子。
她们两人都接受过治国艺术的教育,以及终身侍奉皇帝的训练。协助他处理所有事务。他的母亲和妻子都非常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尽管如此,索维舒还是忍不住对拉施塔着迷,她的心与思维似乎四处飘忽,丝毫不顾及礼仪。
“过来吃点东西。”他再次摇铃。
他真正的侍从一直焦急地守在门外,立刻进来了。
“一个南瓜派——做得非常甜,”他说,“一些轻度的酒也拿来。”
仆人离开后,拉施塔拍手欢呼:“南瓜派!真的吗?”
“一个简单的派就让你这么兴奋?”他笑了。
“不是随便一个派!南瓜是那么昂贵。别提香料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死而未尝过它的滋味吗?”她扭来扭去,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索维舒欣赏地看着她。“我送皇后国中最昂贵的珠宝,她的反应只是冷冰冰地说声谢谢。你却那么容易就因为一点小事而开心。”
“皇后不喜欢您的礼物吗?”拉施塔停下,看上去很吃惊。
“哦,我知道她很感激。但她非常矜持。她只表露最基本的情绪。”
拉施塔皱起了眉头。“这肯定是因为她没有艰辛经历长大。她不知道世界可以多残酷。她可能认为任何礼物都是理所应当的。”
“嗯?”索维舒扬起眉毛。
“我不是说她了。我只是意思,任何富裕地长大的人可能都是这样反应。如果有人送你一大堆宝石,你可能也会感到漠不关心......”
“我的猎物比看起来更聪明。”他的语气或是完全真诚,或是纯粹嘲弄。
拉施塔脸红了,紧紧闭上嘴。“哼!你老是叫我猎物。”
“因为我在我的陷阱中捉到了你。”
“嗯......陛下?”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索维舒示意她继续。
女孩扭捏着,把手放在膝盖上。“您说过会把我当成您的情妇......”
“没,我是这么说的。”他回答。
“但......看起来皇后不知情。”
索维舒随手拂去她的话,轻笑道:“所谓。不着急,对吧?我们循序渐进。你的腿伤还没好呢。”
“我知道,不用着急......但当我遇见陛下的时候很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