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福熙堂花厅内,热闹非凡,沈嘉誉后院的女人几乎都到了,连从未露面的苏姨娘都来了。
宋若瑶行了礼,才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便听苏姨娘开口道,“本想着去跟夫人请个安,奈何连日哲儿身上不好,夫人莫怪罪。”
苏姨娘每说一个字,张姨娘的脸色就黑几分,尤其提到侯爷的庶长子,更加地心里不舒服,江南商贾之女,出身不高贵,却也能得侯爷青睐,她怎么不担心呢。
“苏姐姐说得哪里的话,照顾好哲儿要紧。”宋若瑶故意说给众人听。
一听这话,张姨娘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想她家世不输眼前这个女人,可偏偏在她之前生下侯爷的孩子,张允棠的心里恨出血来,心中暗道,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都认识了,往后才更和睦。”老太太和善地说道,“哲儿也要多去宜兰院,到底若瑶才是孩子的母亲。”
苏姨娘心里不情愿,可自个是个妾,沈语哲还要仰仗宋若瑶,只连连说是。
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大家各自散了,出门前,老太太又留宋若瑶说了好一会子的话。
不多久,知书又端了一碗汤碗出来,笑得十分柔和,“夫人,你今天的坐胎药忘记喝了。”
宋若瑶看着那碗药,心里更加反感,抬眸又见几个婆子站在一旁,得想个法子才好。
知书见宋若瑶不为所动,当即小声劝道,“夫人,你再不喝,柳姨娘在家又要遭罪了。”
宋若瑶微微一笑,唇边漾起笑意,“说得哪里话,母亲和姨娘情同姐妹,父亲最敬重母亲,怎会白白糟践姨娘,只是你们也知道,我最怕苦了。”
“夫人别耍小孩子脾气,蜜饯早就给您准备好了,赶紧把药喝了吧。”
生怕宋若瑶不喝,知书死死地盯着,将药端到了她的手边,没办法,宋若瑶只能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饮而尽。
回到房里,宋若瑶瞧着满桌子的礼品蹙眉道,“哪里来的?”
司琴很是高兴,搀扶宋若瑶坐下,缓缓道来,“这是侯爷送来的,说今晚还来咱们这儿。”
宋若瑶冷笑一声,“这会儿侯爷在哪儿?”
“应该在书房处理公文。”
“知道了,将这些东西收入库房,对了,中午备几样林州菜,糖醋排骨多做一些。”
司琴去小厨房准备,遇到知书阴阳怪气道,“夫人才喝了坐胎药,不能吃的太油腻了,还是清淡一些的好。”
宋若瑶看见知书就厌烦,“我若没记的话,你可是大姐的人,可你终归是我的奴才,哪里有主子听奴才的道理。”
知书轻哼一声,“奴才伺候过王妃,可正如您所说,奴才要听主子的话,现在奴婢是夫人的人,当尽心竭力服侍好夫人。”
看着知书面不改色的样子,宋若瑶忽然站起身来,抬手就是狠狠的一个大巴掌,扇得知书的脸火辣辣的。
“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您这是做什么?”
“我敬你从前服侍过大姐,素日里让你三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给脸不要脸,若真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治下不严,纵容奴婢肆意妄为。”
知书微微屈膝,捂着脸道,“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