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裴一昕的酒彻底醒了:“可监控只拍到我一个人。”
“这有点难解释,”白憬坦然以对,“如果下次你还能看见我,我就把你好奇的都告诉你,不然我空口白话,你也不会相信。”
一次是偶然,但如果第二次还能看到他,那这个BUG白憬也藏不住了。
毕竟安眠神这活儿不能旷工,只要这个女人不搬家,两人总会“狭路相逢”。
到时候再不给她一个解释,说不定真把他当变态报警了。
裴一昕狐疑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
-
两人都没想到,距离下次只隔了短短几小时。
凌晨3点,裴一昕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脑洞已经很久没有开得这么大了。
她做了数假设,最终得出结论。
那个男人是个具备黑客能力的变态。
这样他私闯民宅和监控没拍到的原因,就都解释得通了,而且这个结论既科学,又稳住了她的唯物主义思想。
就在裴一昕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准备报警的时候,反锁的卧室门被毫不费力地打开。
裴一昕吓得弹坐起来,蜷缩到床角。
他所说的“下一次”,不会是来灭口吧?
白憬走进来,看向床上的裴一昕。
这瞪大眼睛的模样,明显是能看到自己。
他随手带上门,站在门口:“想学长了吗?”
虽然白憬的本意只是开个玩笑,但关门的动作和这句话,在裴一昕眼里完全就是,把门堵死,准备灭口。
裴一昕再沉稳冷静,这个情况也控制不住地害怕,她把手机藏在身后,咽了一口口水:“你到底……”
白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入了变态黑客的人设,以为裴一昕是在问自己的身份:“该从何说起呢……”
他一时有些词穷,毕竟这份工作干了十年,从来没人看到过自己,也从未与人解释过自己是干嘛的。
想要把安眠神的存在解释到令人信服,应该是个漫长的话题。
白憬环顾一圈,走到和裴一昕有一定距离的梳妆台前坐下:“简单来讲,我是给神打工的,叫做安眠神。”
裴一昕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工作内容是哄你们这些失眠的人类睡觉,你们深夜失眠的时间,就是我的上班时间,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不是人、不是鬼,”白憬突然强调,“更不是变态!”
裴一昕被这声强调搞得有些心虚,但更觉得眼前自称是神的男人简直离谱。
“你可是我管辖区的钉子户,”白憬向裴一昕抬了抬下巴,“自从你搬来以后,我可没少来哄你睡觉。”
“你这是私闯民宅,”对于这种私人空间的入侵,裴一昕感到很不舒服,“不要给自己的变态行为贴金了。”
白憬欠揍地调侃:“觉得我是变态,还往我身上扑?”
裴一昕瞬间噎住,心想自己的脑子多少有点被酒精泡废了。
白憬跷着二郎腿,手托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裴一昕窘迫的样子。
“不逗你了。”白憬清了清嗓子,“我的工作就是哄人睡觉,算是神对人类的关照吧,要知道所有神都是在人的渴望下诞生的,简而言之,我在这苦逼的打工是因为你们这些睡不着的人。”
裴一昕的语战胜了恐惧:“你这意思是怪我吗?”
“倒也不是,只是说你不要太把‘私闯民宅’挂在心上,人与神要相互理解嘛,而且你放心,神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白憬竖起大拇指,“安全得很。”
裴一昕一边听着他“编故事”,一边想着如何全身而退。
突然,她发现一件恐怖的事。
那个男人明明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台上的镜子却没有照出他的模样。
裴一昕惊恐地指向镜子:“所以你不是变态黑客,而是鬼吗?”
什么跟什么啊,感情自己白解释了?
白憬回头看了一眼,奈道:“我是没见过鬼,不知道镜子能不能照到鬼,但确实照不到神。怎么跟你说呢……我虽然是真实存在的,但我这幅皮囊不是,所以监控拍不到我,镜子也照不到我,不信你可以试试手机,也拍不到我。”
裴一昕凌乱了一会儿,还是从背后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
她迷茫了:“那谁知道你是神是鬼啊?”
“你见过哪个鬼那么好心,来哄人睡觉?”白憬反问她。
“那你证明一下,能让我睡着,我就信你。”
白憬挑眉:“问完了?确定要睡了?”
“那,先等等。”她心里可还有十万个什么呢。
未知会带给人恐惧,但她确实没有感受到对方有害自己的意思。
要害也没必要等到现在,和她在这扯半天故事。
沉默片刻,裴一昕移到更靠近他的床沿。
看着小心翼翼靠近的女人,白憬笑了笑,浮夸地把手一摊:“说吧人类,有什么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