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台上,泰高佳从木质拍卖台下抽出一水瓶,一饮而尽后,他深吸一口气,满脸复杂地看向那被黑布半遮的铁笼,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来宾,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今天的第九件拍卖品,而如各位所见,此乃活物,但不是凶猛之野兽,亦不是珍稀之灵兽,而是……”
泰高佳欲言又止,台下宾客急不可耐,期待感拉满,只听讨论声纷纷扬扬:
“不是野兽,也不是灵兽,莫非是生长奇特的异兽!”
“我猜是从遥远菠思国进口的绝世美女,听闻其天生会舞,身材更是极其惹火,真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庸俗!我猜一定是如野兽般的猛男才对,刚猛比,器大活好的那种!”
“一定是美女!”
“一定是猛男!”
“……”
讨论愈演愈烈,只见泰高佳单手抓住黑布边缘,用力一扯。
“诸位,请见笼中真身!”
泰高佳说完,黑布同时被揭开,只见牢笼中一个十三四岁少女,怀中正抱着襁褓之中的婴儿。
少女身着破烂布衣,长发拖地,满身伤痕,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五官相貌,只露出神的双眼。
婴孩在少女的怀中双眼密合,全动静,好似正忙于沉醉梦乡之中。
台下观众神色各异,笼中之物明显让这群追求刺激与新鲜之物的大人物们感到大失所望:
“怎么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还抱着一个婴儿,这有何奇特之处,莫非是买一送一吗?”
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一部分宾客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女孩貌似长得还算可爱,起拍价若是合理,买来玩一玩养成系游戏,也是不!”
“叔叔我呀,最喜欢脏兮兮的小孩子了,一口价是多少!我直接全款拿下!”
“小小的也很可爱!”
在守月国,拍卖会上拍卖男人女人,甚至不男不女的人,其实是司空见惯,并不稀奇。
从出生开始,人生便时刻都是一场豪赌,并不是所有人出生便含着金钥匙。
大多数人中,有的生下来就被抛弃,有的家庭贫穷潦倒,父母甚至疾病傍身,一世艰难。
有运气好的继续以各种方式苟活,而运气不好的大概率是横尸旷野。
而活下来的那一部分人,当实在活不下去时,一个能改变命运的选择便是———卖身。
而这疑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运气好的遇上一个待人以礼,脾气好的主人,当个打工人,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运气不好的遇到一个变态的有钱人,继续过着水深火热的困苦一生。
而此时身处鑫雅楼的各位宾客,大多数都属于后者。
秦九听着各种粗鄙之语,不由得同情起了笼中少女,轻声偷偷骂道:“呸!禽兽!”
泰高佳脸色不变,环顾台下一周,露出自己标志性的职业微笑,语速缓慢淡然说道:
“如大家眼前所见,此笼中为一女孩和一婴儿!看上去毫特点,根本称不上千奇百怪之物,但我却能用四个字向大家完美介绍此二人奇异之处。”
泰高佳微微停顿,一字一句说道:
“臭…名…昭…著。”
现场先是诡异的一片安静,然后又是议论纷纷,泰高佳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此少女与婴儿被一中年男子带来到鑫雅楼,说要卖于我鑫雅楼……”
“大家也知道,鑫雅楼只收世上千奇百怪之物,此二人看起来平平奇,于是我们回绝。”
“但是这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感起了兴趣,这也是为何本人以臭名昭著形容此二人的原因。”
“他说的是,此人乃来自臭名昭著之国...猎阳国。”
泰高佳语气平淡,却如惊雷一般响彻鑫雅楼。
而刚刚还在各抒己见,争论不休的众宾客,在瞬息之间不敢再随意调侃,转而变得一片死寂。
九皇子也是大惊失色,他身为守月国皇子,从小耳濡目染,明白猎阳国之人是多么疯狂,多么的可怕!
教他读书的林少傅更是直言:
“猎阳国之凶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他们国家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会吃人!”
九皇子仍然记得那一节课,台上的林博学少傅讲得那是一个滔滔不绝,精彩绝伦,绘声又绘色,让年幼知的九皇子钟能听完当晚就做了恶梦。
在梦中,九皇子面前一个超大号婴儿正在蹒跚前行。
婴儿口中带诡异血红,眼睛直直盯着九皇子,奶声奶气地说着什么吃掉你之类的可怕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