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疑成为了九皇子的童年阴影,那天夜里他大喊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然后哭着惊醒,之后哭声响彻云霄,喊着:
“我再也不要上课了!”
这可把身边贴身宫女也吓得不轻,急忙禀告国主钟用。
那晚之后,林博学少傅因故事讲得太过生动,吓到了小孩,当月的俸禄被取消。
秦九也是眉头紧蹙,从小爱好说书的他,十二岁的年纪已经读过万卷书。
对其中猎阳守月两国恩怨之重,他也是清楚了解。
对猎阳国侵略他国,烧杀抢掠的行为也是极为痛恨。
守月国所有拍卖行已经接近十年不曾有过猎阳国之人的拍卖,来自猎阳国的卖身之人确实是难得的稀缺之物。
买下来自猎阳国之人的买家,若是只是买来做下人使唤,那必将受到千夫所指。
谴责其忘记国仇家恨,质疑其爱国之心,被所有人看不起。
若是将其买来泄愤,会说这个人心理变态,虐待成狂。
而再加上猎阳国之人乃是修炼疯魔的好战民族,对守月国国民也有着同样的仇恨,或许哪一天在睡梦中就不明不白地被杀掉。
所以,谁都不会做这种傻事,毫好处且是危险万分,一不小心便是惹火上身。
泰高佳见众人一言不发,也是微微叹气,他早预言到了这个结果。
猎阳国之人,即使是手寸铁,毫杀伤力的小婴儿,守月国人民亦视其洪水猛兽,避而不及。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看来本次拍卖会上的第一次流拍,就要出现了。
但泰高佳身为专业拍卖师,职业素质过硬,神色如常,继续徐徐说道:
“拍卖会第九件拍卖品,猎阳国少女,附送一婴儿,起拍价……三千五百块守月币,加价二百起叫!请各位来宾尽情出价!”
与之前动辄十万百万相比,一个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报出,三千多块守月币对一些有钱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早餐的钱。
若忽视襁褓中的婴儿,三千五百块能买到一个可爱的少女,实在可称得上物美价廉,但场下依旧鸦雀声。
笼中少女依然毫表情,只是紧紧抱住怀中婴儿,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场下宾客明白,眼前笼中之物即使有多么的便宜,也是万万不能出价,猎阳国之人,谁敢拿下,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这群醉倒在声色场合中的高官与富豪,看上去沉迷女色、挥金如土,但同样亦是持盈保泰、如履薄冰。
他们来此地是来寻开心、买快乐的,不是来给自己惹麻烦、找罪受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上依然没有人有举牌之意,鑫雅楼也是早有所料,所以价格才会如此之低,希望真有不怕死之人买下这烫手山芋。
见人举牌,泰高佳于是便也不再等待,宣布道:
“既然各位来宾竞价之心,那么我只能宣布,第九件拍卖品,来自猎阳国的少女,以及一个婴孩,就此……”
“三千五百块。”
此话一出,全场是沸反盈天,更有人情不自禁惊呼出声,显然被震惊得不轻,众人随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角落中,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左手拿小折扇半遮脸,右手正高举着九号牌子,一脸漫不经心地喊出报价。
同桌的另一位高大的少年明显受到了惊吓,从椅子上整个人摔倒在地,然后以一个翻滚的姿势来到少年面前,按住少年举牌的手,说道:
“糊涂啊,九哥,那可不是你能买的东西啊!听我一句劝,你把握不住的啊,快点放下你的手啊!”
但是报价已出,再反悔的余地,泰高佳一开始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三秒过后,他来不及过多思考,喊道:
“三千五百块,十七号的客人喊出了底价三千五百块,还有客人要竞价吗?”
但是结果是显而易见,哪有人再敢加价,他们纷纷盯着角落中的少年。
猜测起究竟是何家的公子少爷,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猎阳国之人也敢买回家中。
“三千五百块第一次!”
“三千五百块第二次!”
笼中的少女本来已经认定拍卖失败,她终将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黑暗房间,吃着难以下咽的馒头。
而怀中弟弟也只能喝着隔夜的牛奶,一夜哭个不停,在尽的黑暗中尽地等待着。
“三千五百块第三次……成交!九号拍卖品,属于九号宾客!”
随着沉闷的“咚”一声,一锤定音,少女的归属终于尘埃落定。
但即使少年将其拍下,少女依然是面表情,她看向角落的那个少年,就像看向一个深渊。
此时,本来应该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是现场却人敢拍手叫好。
寂静,一片瘆人的寂静,直到二楼有人突然大喊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秦九!秦家九公子!他是秦家九公子秦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