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就真的拿着聘书跪在了尚书府外,来往的人陆陆续续围绕在府外,有一些是因为好奇刚正不阿的尚书大人什么时候惹下了风流债?还有些则是感叹这位小娘子的美貌。
有好几位女子拿了鸡蛋和菜叶扔向尚书府,嘴里喊道:“堂堂尚书大人背后竟是这等负心汉!薄情郎!!!”
“就是!竟做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来!”
“表里不一啊!不配为官!”
……
围观的人群逐渐多了起来,指责韩时的声音也越来越多。聚集的人太多了,道路已经阻塞。半个时辰后,姜芫被请入府内,韩时扶着额坐在前厅,看着她缓缓走到跟前。姜芫轻声细语:“夫君唤我来,是想通了吗?”
韩时有些可奈何,说道:“这几日你先住在韩府,你阿爹的事情我会去帮忙查清。”
姜芫惊喜的上前拉住他的手,有些语伦次:“多谢!多谢!我…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夫君你能带我去看看我阿爹吗?”韩时感觉头更痛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韩时带着她来到牢房。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犯人一遍遍的喊着,刑狱就走上前斥责。
昏暗湿冷的牢房还有一股血腥味,姜芫闻着有些想吐,急忙用手帕捂住嘴,紧紧跟在韩时身后。来到关押姜文渊的牢房,姜芫立刻蹲下身往里查看:“阿爹…阿爹…芫儿来看你了。”
姜芫眼眶泛红,抬眸可怜的望着韩时,带着哭腔地问道:“夫君,我可以进去看看阿爹吗?”韩时抬手示意,牢房随即被打开。
姜芫提着东西就跑了进去,扑在姜文渊怀里。
姜文渊眼里泛着泪光,抚摸着她的背:“你不在庆州,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赶紧回去!阿爹不必你挂心!”说着就推开她,要她快走。
姜芫哽咽道:“阿爹…芫儿来看你不会有事的,阿爹放心,芫儿会为你…洗刷冤屈的,阿爹你饿了吧?先吃些饭。”姜芫抹抹眼泪,打开饭盒,把饭菜摆放在地上,将筷子伸到姜文渊面前。
姜文渊接过筷子,却没办法夹起饭菜,姜芫不敢再哭,拿过筷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他。等姜文渊吃完,用手帕小心翼翼的给他擦脸。
姜芫的目光转向他的腿:“阿爹,你的腿?受伤了,严重吗?”
“不碍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
韩时站在牢房外等了半个时辰后,轻咳两声提醒她该走了。姜芫看看牢房外站着的他又看看自己阿爹:“阿爹,我改日再来看你,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姜文渊疑惑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人,握着姜芫的手小声发问门外的人是谁?姜芫也小声回应道是她夫君。
“什么?!芫儿你…阿爹不需要你救!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庆州!阿爹还不至于到…靠卖女儿求保命的地步!你给我回去!”韩文渊气愤又心疼。
姜芫焦急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阿爹,这是你为芫儿做主的婚事,已故韩太师之子韩时。”
姜文渊想了想,真给忘了,这些年只记得忙公务,把女儿婚事都耽搁了,尴尬的对着门外笑道:“贤婿,快进来,让岳父瞧瞧。”
韩时早就想走了,并不想在这儿看他们父女情深,他还没答应自己会娶她,这父女两人似乎已经默认了这一切。韩时垂眸思考了下,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他走进牢房,蹲下身。
姜文渊立即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好孩子,芝兰玉树的模样和芫儿甚是般配!”说着就把姜芫的手放在他手里一起握住。
“好了,你们快回去吧。阿爹会好好的,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韩时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下了“逐客令”。
回韩府的马车上,两人各坐一端。姜芫拿出袖中的一块刻有海棠花的玉佩递给他:“多谢夫君,我没有旁的贵重物品,阿爹说这是我阿母还在的时候给我买的,夫君请笑纳。”
韩时盯着她白皙细腻的手,推脱:“不必。”姜芫好像没听到,向他旁边挪了挪,低着头伸手将玉佩环在了他腰间。韩时想取下来,姜芫急按住他的手:“夫君莫要推辞,我是真心想要感谢你。我在寺卿大人府外等了整整一日,只等来了让我走。而你…你让我看到了阿爹,谢谢你…”说着一滴泪水划过了眼角。韩时不太忍心说自己也想让她走的话,只得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