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最近都没有去茶楼,今日天朗气清,她来到茶楼。正好韩时不在府内,她来向茶艺精湛的茶博士学习点茶,这还是韩时给她找来的。姜芫按着茶博士的教法点好,好吧…比在燕州学的要好喝些…
董礼今日好不容易逃学成功,去瓦肆听曲没一刻钟就被家丁抓个正着,现在正在四处逃蹿。
“二公子!您就跟小的…回去吧~您不去国子监…又怎么考取功名?小的求您啦!”家丁都要哭成泪人,摊上个不爱读书的主,天天跟着挨骂。
董礼也跑得气喘吁吁:“就…今日…放过我吧!你就当…我还在学…”家丁死缠着,绝不肯让他逃走,二公子再逃学,他这条腿还要不要啦?
“小的今天…视死如归!”
真难缠啊!董礼跑出瓦肆,跑到南灵街的水帘茶楼,麻利的爬上二楼,躲在二楼隔间的桌子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等了一小会,发现家丁没进来,如释重负叹口气。意欲起身,听见上方传来甜美的声音:“公子,你是要喝什么茶?”董礼抬起头,好像看见仙女了,眼睛直愣愣的。
姜芫看到他抬起头的那刻就认出了这是上元节那位猜字谜的公子,早知道装没看见,还好戴着面纱。董礼立即站起来:“小娘子好~我叫董礼!家住西和董府,我现在国子监读书,将来定会考取功名!小娘子姓甚名谁?家…”青芝护着姜芫进了楼主室,将董礼拦在屋外。青芝摇头拒绝,“小娘子有事处理,公子如果要喝茶,请找茶桌坐下,如果不想喝,那就请回。”
董礼着急解释:“我不想喝茶!你让我进去同小娘子说几句话?”青芝看他这纠缠的模样,叫护院将他赶了出去。
董礼就这么站在茶楼外,家丁终于找着董礼了,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死死搂住他,“二公子,跟小的回吧!”董礼只能魂不守舍的被家丁带回去。
过了两日,董严带着一套建盏来茶楼登门道歉。
董严坐在茶桌,看着对面戴着面纱的小娘子,看得也有些愣住,起身拱礼道歉:“在下董严,前两日我家小弟多有唐突,做兄长的来替他赔个不是,这…是我们的赔礼,还望小娘子莫放在心上。”
姜芫将桌上已经倒好的茶推至他跟前,“令弟性子敦厚,但…确实有些失礼。公子远道而来。请先喝杯茶,赔礼就不必了。”
董严听着这声音,十分熟悉,想起了上元节遇见的那位猜字谜的小娘子。声音像,身形也像,举手投足间都像。董严品了口茶,微微笑道,“果真好茶,敢问小娘子…上元节是否去猜过字谜?”
姜芫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嗯,董公子还请多多规劝令弟。”董严再次拱礼致歉,执意要姜芫收下赔礼,姜芫奈,收下就请他回了。
过了十来日了,韩时未向府中传过一封信。姜芫躺在床上有些不安,起身找出韩时送给她的玉佩,坐在床沿手指摸着玉佩上的竹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蜀州,徐府。
徐知州恭恭敬敬站在府外等待盛京到来的侍郎。老远就瞧见一驾马车向徐府驶来,徐知州快步走过去,等着来人下马车。韩时与种昀接连下车,徐知州一时不知道哪个才是董侍郎。直接拱手行礼:“董侍郎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下官已在醉仙楼摆好了宴席,正等着给您接风洗尘。”
韩时走上前,轻抬他的手:“徐知州客气了,那…恭敬不如从命。劳烦知州带路。”
徐知州一路不亦乐乎的喋喋不休,一行人来到了醉仙楼。徐知州亲自为韩时倒酒,“董侍郎这一路辛苦了,下官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这杯酒,下官先喝为敬。”说罢,端起酒杯仰头一灌,韩时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知州客气了,本官来此还望知州多关照。”
徐知州连连点头:“那是自然!董侍郎就把这当成自己府,哈哈哈哈哈…额…请问身旁这位是?”
“这是愚弟,董礼。一直嚷嚷着要同行,就让他跟过来,徐知州当他不存在便好。”韩时回应道。
徐知州又走到种昀跟前亲自倒酒,“原来是侍郎的弟弟,下官眼拙…令弟真是一表人才!不知是否婚配,下官的侄女快及笈,改日董公子可见见?”徐知州又一饮而尽。
种昀调笑道:“不知相貌如何?我素爱美人,就请徐知州多多牵线~”
“好!好!下官有幸今日得见侍郎与公子,心里高兴,再饮一杯!”徐知州再次灌酒。
聊了好一会儿场面话,醉醺醺的拍了拍手掌。一群舞伎缓缓走来,荡人心神的琵琶声轻扬而起,撩人心弦的舞伎们长袖漫舞,种昀看得如痴如醉,嘴巴微张,连连鼓掌称赞:“好~好…小娘子们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