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兴郡王周寒与太子周宗一样,都是文成帝的曾孙,周氏皇族与宗室里头在朝中任要职的人不多,且周寒本就是大理寺右少卿,此事由他监审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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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宁儿预料过最坏的局面,也想过最好的局面,等待散朝之后消息传来,事情果然如预想的那般时,心头却没有任何波澜,柳问入狱这才是第一步。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就让事情自然发生就好,如果没有达成目的话,再小小推一把。其他的安排要适当的缓一缓,否则都赶在一起,痕迹太重,也容易露出马脚。自己再去演几出戏,说不得效果更好。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看朝中风向,给大将军府贺家跟号称宋半朝的吏部尚书府找点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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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柳家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最近他们家的流言不断,隔几天就有新鲜事传出来,如今柳大人被收押后,商都的百姓震惊过后,又都开始战战兢兢地过活,从昭成历十六年之后这还是头一回有二品大员收押入狱。
有那胆大的猜测,莫不是又要如昭成十六年太子中毒的大案那样,再次血流成河?
柳问下狱后,柳策第一时间就去了大理寺狱中探看父亲。柳问本是刑部官员,又未正式定罪,关押的地方更像是简陋的空房子,就是门窗牢固些。等见面后,柳策观父亲神色如常,也不由心下大定。
父子俩都知道隔墙有耳,也没有避开,像是往常那样,父子二人回忆了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也没想出布局的是何人。
柳问在官场沉浮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对方可能还有后手,他也没有着急出手自救,反而看看对方下一步是什么棋再说。
将接下来柳策要做的事情仔细叮嘱完,就让他离开了。
知道柳策去大理寺看望柳问,阮宁儿就知道自己的表演要开始了。
回府的路上,柳策本来坐在马车里沉思,马车忽然止步不前,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车夫说,阮姑娘来了。
柳策脸有喜色,掀开帘子出了马车,在离阮宁儿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阮宁儿心里强忍着腻歪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表演功力见长,也希望跟红姑学的这些对付男人的把戏有用,否则这出特意等在半路的戏码效果要大打折扣。
看着满脸都是担忧关切的阮宁儿,柳策只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带着几分自己不易察觉的扭捏,“阮姑娘,你来了啊”。
旁边站着的小丫鬟听完这句立马把头转向一旁,更不要说忍的很辛苦的阮宁儿了。
掩下所有的心绪,“柳公子,我在清风院听的不真切,只说柳大人下狱了。好好地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阮宁儿一听说就出来找自己后,柳策也是讲了事情的经过,对面阮宁儿的脸上随着柳策的讲述适时地给出了各种忧思惊恐的表情,让柳策又是心头一热。
“柳公子,我理解你的,这种时候一定不要自乱阵脚,不管真假我们先不动以应万变。”阮宁儿说到。
两个人又是寒暄几句之后,阮宁儿在言语上给予鼓励,并留下话,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可到清风院找自己,柳策虽不觉得阮宁儿能帮什么忙,单还是点点头,
在两人分开之后,阮宁儿身边的小丫鬟突然来了一句,“阮姐姐,这真是柳策吗?跟之前您跟他对弈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现在这个蠢样子,真不像一个人。”
听完,阮宁儿莞尔一笑,“你觉得刚才的我是像平常的我吗?”
“也不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