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五叔领着王淮铭就进来了。
王淮铭个头不高,175左右,肤色白净,圆脸,微胖,带金边眼镜,白衬衣青色长裤,见人三分笑,一看就是学识教养很好的书生模样。
前世的童苒,就是被他这样一副老实的书生面孔蒙蔽了——不止是童苒,可以说大多数人都被他骗了,她妈,她外婆,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包括肖奶奶,都以为他进退有度,温和守礼,谁也没想到,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髭狗。
也或许,一开始并不是的。只是,这世界诱惑太多,金钱,权利,女人,男人都有往上爬的欲望,贪心一起,便很难收回,就这么渐行渐远,最初的白衣少年慢慢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利欲熏心的中年王淮铭。
这会儿,王淮铭在料理的指示下磕头行礼,五叔过来对童苒小声道:“苒苒,这个女婿礼,是不是得行起来?”
童苒想了想,有些埋怨的语气:“算了,要是按女婿礼,这两天他该晚上来守灵的,但是一直没来,那接下来就不用守这个礼了。反正,也只是订婚而已……”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极小,五叔没听清楚,但是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苒苒这是有些不高兴了。
也难怪,这王家小孩不懂,家里老的还能不懂这些规矩?虽说只是订婚,但是该走的礼都走了,要不是二嫂突然恶化去世,这会两人婚礼都办了。
可是从丧礼开始到现在,作为准女婿,别说该守灵不来守灵,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来,不等外人说什么,自家人都已经开始嘀咕了——是不是男方对婚事有什么想法?女方妈妈刚去世,男方这个态度,是不是有些寒凉了?
五叔和料理商量了一下,童振声问童苒:“连供礼都没准备,那就按普通亲戚走?”童苒淡淡道:“不用,就按我的朋友礼就行。”
童振声直觉不妥,但是见童苒的样子,明显是对这家人不满意的,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按朋友来吧。
这个简单,上了礼,磕个头,人就可以走了。
王淮铭也不知道是真不懂礼还是假不懂礼,就照着指示做完了。想进去看看童苒的时候,童振声拦了拦他,说:“按理童苒该出来跟你见个礼,不过这会里面有长辈,你先去那边坐会等等,待会我喊她来见。”
王淮铭微笑着点头同意,可是坐了半天也不见童苒出来,一直等到了送汤水的时间,众人整理好孝衣孝服,男人在前女人随后。童苒在女子这一队第一个。
几日没见,王淮铭见童苒瘦了许多,整个人很是疲倦力的样子。孝布搭在头上,挡了大部分脸,只看见眼圈红红的。他走过去,想对她说点什么,恰好她抬起双眼,长睫掀起,平静波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那一眼,太平静了,什么都没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童苒。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慌。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大号开道,队伍已经走远了。他又坐回了原处,没注意到旁人投在他身上的眼光,低头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