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深进门,春沉坐在沙发上清点东西,桌上有几对蜡烛,几叠纸币和一些金元宝之类的给已逝之人所用物品。
“是给夏然准备的吗?”
春沉没有说话,认真的把这些东西往木篮子里放,温竹深站在她身后,“春沉,我有事和你说。”
“等我去过寺庙再说吧。”她提起东西往外走,温竹深快步跟上。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寺庙,听说这里求的签很灵,所以常年香火旺盛。
温竹深想伸手帮她拿,春沉往后缩手,低声道:“我自己来。”
她不愿意温家人的脏手玷污这些要烧给夏然的东西。
台阶有些长,春沉已经显怀了,身子会笨重一些,温竹深想去扶她,她自顾自往前一步步慢慢走着。
师父就在寺庙门口,春沉过去和他说了什么,她想为夏然做一场简单的法事。
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做再多也没有用,春沉比谁都清楚。
她看着化宝炉里一点点烧成灰的金元宝和纸钱,双手合十。
看着差不多结束,温竹深才从远处走过来,师父道:“两位可以去那边求支签,给腹中的孩子求个平安符。”
春沉不感兴趣,反倒是温竹深拉着她的手到签盒前,道:“求一支吧。”
温竹深将她求的那支签拿到师父面前求解,师父看了一眼便愁眉不展。
“这签是你的,还是这位的?”
温竹深道:“是内人的。”
师父问了春沉的生肖和出生时间,温竹深一一报出。
师父拿出纸笔一一写下,看了一眼不远处姻缘树下的春沉,低声惋惜道:“夫人命途多舛。”
温竹深皱眉,“师父何出此言?”
“失物不见,婚姻不合,寻人难见,疾病难好,六甲有惊,家宅不安,自身险……”师父摇摇头叹息道:“今年夫人尤其要提防小人,还请让她尽量不要出远门,也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这签怎么破解?”温竹深拧着眉,语气有些急切。
春沉在台阶上站着,不知道温竹深在磨蹭什么,这座寺庙建在山上,远离喧嚣不说,视野也是极好。
温竹深终于走出来,春沉扶着栏杆打算自己慢慢走下去,他有些强硬地握着她的手,语气中有着不明原因的紧张,“走吧。”
春沉没挣扎,两个人慢慢走下山,回到车上,温竹深将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
春沉低头,是一枚平安符,一般只会给老人小孩求。
“带在身上吧。”温竹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他说出自己的打算,“春沉,我打算带你换个地方住。”
“我不想搬。”
“一直住下去,爸妈迟早会发现的。”
温竹深指的是他是温家人的事,春沉没有太多表情,“随你。”
知道春沉要搬走,沈木谦和陈秋花虽然舍不得,也没反对,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愿意和父母一起住,他们不是那么古板的长辈。
陈秋花把泡的酸菜和鸡爪往温竹深的后备箱搬,后备箱已经满了,她还是不满意,回厨房兜兜转转,看看还有什么能给春沉拿上。
“妈,不要拿这么多东西,竹深最近工作忙,我们有时间就回来。”